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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0-04-25 21:35:22

  (续)
  我对楼老板说,“楼老板,你也知道,在义乌能做这种翻砂件的饰品厂很多,我之所以还来找你,就是考虑上一单你赔了些钱,想让你赚点回来,也算是我一个心意,你咬死要涨价的话我的利润就没了,这样逼着我放弃单子或是找其他工厂去生产,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呢?”
  楼老板听我这么一说赶紧扭转话头说,“放弃单子我想你是肯定不会的,找其他工厂是不用说的,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让让步,加一个点好了,算是我在外面加工的附加成本吧。”
  我想了一下,觉得一个点也不算过份,如果再找工厂来生产,质量不一定有保障,最主要的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流都有个磨合期,陌生人交流起来总不如熟人直接,便答应了。
  单子就算正式下给楼老板,订金也照旧打了过去。因为有现成的模具,楼老板只要同我原先那个压铸厂相商一下单价、配合一下交货期,就可以直接生产。
  这边首饰盒的单子在旌旗招展,那边KEVION又要下单了,这次是200K只!我想,不是KEVION疯了就是KEVION的客人疯了,难道这ACRYLIC BANGLE就这么好卖?不管是哪个疯了,我不疯就成,就偷着乐吧!
  KEVION这次提了二个条件,一是价格下调百分之二,二是款式增加五款,为十个款式。二个合情合理的条件,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款式原先我就寄给过KEVION十几个款,这次挑的还是十几款中的十款(有五款已经出过货),这个也没问题,泡制上次的做法再开几套模就OK。
  百分之二的利应该也没问题。
  在这里我之所以用了“应该”这个词,是因为我想把这二个点与付成平摊,一人一半,不过这得去征求付成的意见才可以。
  付成听说有返单了,当然乐意接单,生意人永远不会嫌单子多,也不怕自己吃不下,总感觉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吃不饱,不说饿得慌吧,总是觉得有相当好的胃口。我的单子对付成这个大厂而言,更多时候像是鸡肋,啃啃有味,啃啃又无味。我心里跟明镜似地知道,付成对这种有味无味的滋味远甚于我与付成的交情,大家都是生意人,不能掺杂过多的个人感情,必须要无条件去理解。
  所以,当我提出要让一个点的单价时,付成婉转地说,“大勇,这种产品利很薄的,不能杀我价哦。”
  因为我与付成之间的关系,所以耐着性子解释说,“付总,不是我砍价,真的是我客人叫我让二个点的利出来,请你让一个点也是没办法的事。”
日期:2010-04-26 00:07:14

  (续)
  付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街上混事的付成了,所以他根本不相信我的说辞,当然他也不会明说不相信,“大勇,我理解你,但是你也要理解我一下,呵,厂子大,开销大,部门多,成本很高。”
  我看继续为这一个“点”的让利议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毕竟我对付成还是有一定的感激之情的。最后,我同意了按原价出货,只是我没有下十款,只下了五款的订单。
  我想,这次付成不同意让价,那么下次他也有可能不同意让价,但是KEVION随着订单量的增加肯定还会提出价格的问题,如此这般,最后我则无利可图了。我重新思考了这个很现实的问题,决定不惊动付成自己去开模。我不想再通过任何工厂来开模,通过工厂来操作有个弊病就是模具不好拿回来。模具不在自己手上,想换加工厂就太不方便了,尤其是像付成这样的多年关系户,硬去要几幅模具回来不可能开得了口。

  (走一步,获取一份经验,消化在大脑中,积少成多,积沙成金,才能使自己无数次立于主动地位。被动挨打的次数多了,总有一次会被打得无路可逃!)
  我带了五款BANGLE的样品,自己去了模具店,付了定金之后,这模具就算开下去了。因为与模具店的人并不熟悉,也没打过交道,光是电话催催不顶事,所以我隔三差五就跑过去看一看进展,生怕有任何闪失。我已经预感到,我将要在ACRYLIC BANGLE上大发一笔了,具体会有多少,心里没有个底数,模糊地知道会是一个让自己吃惊的数字。
  模具在开,加工厂我也在找,去了三、四家,都因价格偏高,达不到我理想想中的价位。有天,与一个不是做注塑活的工厂闲聊,探得一条非常棒的信息,说是义乌边上有个镇子,里面有很多家专业做注塑加工的,产品按克重算,很便宜。这下给我开了下眼界,赶紧驱车前往。
  到了那个镇上一打听,果然属实。

  当天我接连看了五家,每家也就一两台注塑机,很合我意。我太清楚这些麻雀般大小的加工厂的利润换算法了,远非那些有规模的大厂所能相比。
  有人可能会问,你不能就这么乐吧?小小的加工厂能与大厂的技术相比?
  是的,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愣头青了,想得明白,想得透。这种注塑活,只要料是新料,不用回料,再加上模具质量好,自己订紧点,一般都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日期:2010-04-26 21:21:27

  (续)
  模具开好后,付成那里的五款货也就接近尾声,我不需要操什么心了,首饰盒那边是返单,问题也不大,我最操心的就是另外给我加工的五家小厂(作坊),几乎天天往他们那跑,一天没去夜里都睡不踏实,总感觉会有事发生。
  KEVION的单子还没发出去,SID又要下单了,说那边市场对这个系列的BANGLE非常认可,他的客人想多订些,问我有没有几十款或更多。
  我说有!
  说说容易,还得给SID图片和样品的。话说出去了就难再收回。不过,我也压根就没想收回这话,我已经想好了,自己投资开模具,再拿十万元出来开二十幅。
  小梅不同意,她说我疯了,十万元挣来容易么,就这么投进去?
  我不听她的,我说,我们现在不差十万元钱,少十万,多十万对我们而言意义不大,我们要的是未来,是无数个十万,要把这个十万看成是九牛一毛。
  小梅骂我太痴心妄想了,生意哪有那么好做,只不过是今年运气好接了几个大单子,就被一时的胜利充昏了头脑。

  我叫她别管这事,侍候好客户,继续寻找新的客源就是,产品跟单与开发的事,让我这个男人来决策与执行。
  小梅就沉默了,但没生气,可能是因为她原本就是一个对钱的欲望不是那么特别强烈的女子吧。
  我让小梅去店铺上买些样回来,小梅去了之后空手而归。她说店铺里不肯卖样给她。原来我是怕那二家店铺里人面熟,不太好意思才让小梅去的,没想到,小梅还是太嫩,没能通过手段取到样品。其实,也不怪小梅,在义乌市场上买样确实是件很难很难的事情,这点只要有此经历的人都一清二楚,在此不多说了。
  我去市场上找到了原先出过货的店铺直接说要样。老板娘问要哪一款?我说你这里我没要过样的余款都得要,我要寄样给客人确认。
  老板娘说没有现货,店里挂着的只是一、二个样品,不能给我。
  我说,同上次一样,每款给你打样费五十元,下单后你退给我就是了。
日期:2010-04-26 23:21:21

  (续0
  老板娘问,每款要几只?
  我说,五只。
  老板娘说,多了不好搞,二只可以。
  我说,不行,寄给客人四只,我自己要留一只。
  老板娘说,那就三只吧,只能三只了。
  我想了想说,那行吧,三只就只,时间上给我抓紧点。

  老板娘说,最快也要七天。
  我同意了,然后挑了二十个款式,付了一千元押金。
  二十款再加上我以前在这拿过的十几款,这样算来就有三十几款,算得上是一个小系列了。我把新拿的二十款拍成图片发给了KEVION与SID,告诉他们这些是新款式,走量也相当好。
  KEVION与SID回邮件时都说要看实物样,一周后,我从店铺上拿到样品后便给KEVION与SID每人每款各寄了一只,我自己留了一只下来开模用。

  当我真正地要去开这二十付模具时,心里还是嘀咕了几天,十万元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在我老家的小县城可以购得一套二室一厅的居室了。嘀咕归嘀咕,事情不能耽误,咬咬牙还是把模具开了下去。
  是投资都会有风险,这道理都看不明白的人就不宜经商。
  也亏我盯得牢,五家加工厂中有一家的货还是出了点小问题,配料时比例不对,颜色出现了明显的色差。加工厂老板开始不承认是色差,认为这点点颜色上的不同是正常的,我理解他这话的意思,当然更理解加工厂挣点加工费不容易,所以我主动给他加了点钱,事情便轻易解决,有色差的产品全部回炉重新打过。
  我自己也做过加工的活,深知加工厂的想法与工作风格。在这里,我想对那些想下单给加工厂做的业主们说一句话“要勤去,勤督,勤检”,不要等出了事再找解决方法,很难解决,因为加工厂不是正规工厂,他们大多时候都是抱着“不管那么多的”心里。要理解他们,利小责任小,不能只是怨气,这只能给自己添麻烦。你是干大事的人,人家只是糊口饭吃的人,要求不一样,不可相提并论。
日期:2010-04-28 22:08:50

  (续0
  中秋节到了,母亲在电话中说她又梦见父亲了,母亲说,父亲在梦中唉声叹气地担心我的未来,怕我饭都吃不上口。
  我愣了一下,我知道母亲又在想父亲了。母亲总是在想父亲,仿佛一天也未曾停止过。我化解不了母亲对父亲的追忆。有时想想,追忆一个人可能也是种幸福之事,虽说这种幸福与痛苦并存,互相纠缠,如同两个搏击者。
  我在写的过程中尽量不去提及我的父亲,这样会让自己一次次陷入到伤感中去。我已经长大,很快又即将老去,我不能与母亲一样地去思念父亲,这种心痛会造成自己的失眠。我一次次在高考的梦中醒来,一次次地,重复着这个梦。这个梦如同母亲思念父亲的心结一般,化不开。如其说高考是我人生中的阴影,不如说是父亲生前时人生中的一个阴影,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聪明好学的儿子居然会落榜。

  为了缓解母亲思念父亲时的孤独,我与小梅商量把母亲换个地方住,离开乡下那幢处处留着父亲影子的房子。小梅同意,说这个主意好,要不要先征求一下妈**意见?
  我说,先不要同妈妈说吧,说了她也不会同意的。
  小梅问,为什么?
  我说,你想想啊,城里买个二居室得上十万吧,母亲肯定心疼这笔钱,舍不得让我们出。

  小梅问,那怎么办?
  我说,等过阵子把房子买到了再说好了。
  小梅表示同意。
  因为,我现在挣的钱已经不再属于我一个人,也有小梅的份,生意之外的花销必须尊重她一下,虽然是为了母亲也宜不例外。酬劳与辛苦相应,其实就是对一个人最大的尊重。
日期:2010-04-28 22:44:09

  (续0

  炎炎夏日退场了,往日的淫威消失殆尽。
  KEVION的BANGLE订单与另外客人的首饰盒均已安全出仓。新开的二十款模具也陆续试模、修模正常。我原本以为可以稍稍缓气一阵子,不料,SID又下BANGLE的订单了,订单量也可观。刚刚放松的心又被纠上来,重新回到忙碌中去。但是这忙碌是开心的,这忙碌是难得的。我对自己说,大勇,加油干,成功就在前方了。
  2003,太忙碌了,忙碌得让我不知有四季,不知还有人间与天堂。
  2003年的鸿运当头为我2004年起兴办厂打下了夯实的基础。这也是后话,先放放。

  由于积攒了丰富的经验,加上自己的小心翼翼,心想这单子不会有何大问题。但有时,问题偏偏就出在“自我感觉良好”上。问题就像是苍蝇,无处不在,除非你真正地做到了无缝的鸡蛋。说到底,还是自身的因素,工作不到位,就像那条耳熟能详的交通禁示语“事故出于麻痹”。
  SID在EMAIL中说得清清楚楚,颜色一定要按照PANTONG色卡号来做,大货生产前要先寄确认样方可生产。我想当然,以为对着色卡号上的颜色相差一点点问题不大,就安排加工厂直接生产了,这样想在交货期上争得主动,赢得宽松的时间,不至于每次都手慌脚乱。SID收到大货样后说,有三款的颜色不对,需要重新打样寄样。当时,我没有检讨自己的工作态度,反而在心底里怪SID过于较真了。在后来的经商日子里,我才深刻了解到,颜色的准确度对客人意味着什么,尤其是日本与韩国的客人,对颜色的刁钻要求让要几乎难以忍受。

  颜色不对,那已经生产出来的产品都得回炉,加工厂是按我的旨意生产的,他们没有过错,损失必须有我来承担。又交了一笔学费,好在不惨。
日期:2010-04-29 00:07:33

  (续)
  一天,我开车行于宗泽路与稠州路交叉口等红绿灯时,我扭头无意中看到边一辆车上的人像极了老五,但车又不是老五的本田雅阁。我按下车窗玻璃想看个究竟时,绿灯亮了,那辆车轰响油门滋溜开去。
  我这才想起有日子没与老五联系了,这日子过得太忙碌,时间太少太不够用,大多时候想给朋友一个电话都一次次忘记。到办公室后,我掏出手机拨了拨老五的电话,语音提示老五的手机已停机。
  我看了看小梅,试了几次才开口问,“小梅,你知道老五的手机停机了吗?”
  小梅突口而出,说,“知道呀。”
  我问,“什么侍候停机的?”

  小梅说,“有些日子了。”
  我无来由地说小梅,“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
  小梅说,“为什么要告诉你一声啊?真好笑。”
  我一时语塞,小梅说得也有道理,老五的手机停机没必要刻意告诉我。我又问小梅,“那你知道老五的手机为什么停机不?”
  小梅说,“不知道。”
  我说,“那老五有没有新的手机号?”
  小梅说,“不知道有没有,他也没告诉过我,哥,你怎么老是问我老五这老五那的,你们不是哥们么,干嘛问我啊?”
  我说,“我不是以为你知道么。”
  小梅说,“为什么我会知道?真是古怪。”

  我说,“你和老五不是经常发短信聊天吗。”
  小梅说,“早就不聊了啊,没什么好聊的。”
  我在想,老五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按常理来说,老五出事是正常的,不出事才不正常,但作为朋友,我还是希望老五没有出事,安安全全的为好。
  我同小梅说,“小梅,你觉得老五会不会是出事了?”

  小梅反问我说,“出什么事?”
  我说,“是不是被抓了呢?”
  小梅想了想说,“有可能吧,干那种事很危险的,不是正当事,很难说。”
  听小梅这么一说,我有几分坚定自己的想法,老五这回是真的出事了,不然上次说得好好的要过来玩也没来,事情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最合情合理的解释就是,要么老五又跑路了,这次事情比较大,手机号都不宜用了;要么就是老五被抓进去了。
  这只是个猜测,结果要等我回到老家的小县城才能证实。


 
日期:2010-04-29 23:19:54

  作者:floatingleafuk 回复日期:2010-04-29 23:11:34 
  你很有意思……
  (续)
  秋天过后,SID与KEVION在双方不知情的情况下,仿佛在无形地较着劲,俩人都疯狂似地订着我手上一系列的ACRYLIC BANGLE。你200K,我就300K,你300K,我就500K,这种情形一直维持到了2004年夏。
  ACRYLIC BANGLE这个系列,是我经商生涯中比较得意的一笔,确实也疯赚了少。我用七字语来概括就是“谢天、谢地、谢自己”,天时、地利、人和终归于天道酬勤吧。
  返单的次数多了,各个环节就轻车熟路,不用再手忙脚乱,顾东又顾西。我也得以有时间来考虑买房给母亲安住的事。

  我打电话给了我县城地税局的一位高中同学刘东明,向他打听哪里有楼盘出售或是新的二手房。刘东明说,他的一个亲戚家有一套房,崭新的,想转让。
  我问什么价位,并说价位不能太高,太高买不起。我不想让同学知道我挣了点钱,这样有利于正常交往。没挣几个钱就闹得同学间沸沸扬扬的没什么意思,平淡、低调一点更好。
  刘东明说,是三室一厅,价格在十多万吧,诚心要的话就帮我问问清楚。
  我说,可以,这价位合适。
  刘东明便问我现在干什么,好几年都没见我了。我说我在浙江打工。同学不信,他说,打工就能买得起这么好的房子了呀?
  我笑笑说,苦苦节约出来的,呵呵……
  二天后,刘东明给我回话,价格在13万左右,具体要我回家面议。
  我和小梅作了相商,并交待了近几天的主要事项就启程回老家买房。
  回到老家小县城,在同学刘东明的引见下,我和房主匆匆见了一面,看了房子后又谈定了价格十二万六千,双方并签了份协议。

  协议上写明先付房主二万元订金,让他先把房子过户,过完户后我再给他余款。我算算日子,离过年也不远了,就同房主商量,稍推迟些日子,等我回家过年时看到房产证就一手证一手钱一手房钥匙。房东没意见,表示同意。
  事情办得很顺利,我请同学刘东明以及房主吃了顿饭,表示对同学的感谢。
  吃完饭后,天已经黑了,我驱车回到了乡下。
  母亲见我突然回家吃了一惊,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日期:2010-04-30 22:31:28

  (续)
  我对母亲说,“妈,我们今年换个地方过年吧,你看怎么样?”
  母亲迟疑地望着我说,“大勇,你开车开晕了是吧?放着家里不过年还到哪去过年?你可别说要去义乌过年啊,妈可不去外地过年的。”
  我呵呵笑了起来,说,“不去义乌,去县城里过年怎么样?”
  母亲没明白我的意思,所以她更加疑惑地问,“去县城里过年?金子那里吗?你与金子和好了呀。”
  我说,“不是。是我们的新家。”
  母亲说,“鬼扯,我们县城里除了你原先那套房子我们哪还有家?”
  我说,“没有房子不能买呀,呵呵……”
  母亲心疼地说,“那得多少钱哦,十几万总要的吧,大勇,挣几个钱不容易,不能乱花,要省着点用才行。”

  我说,“妈,你放心,这点小钱对你儿子来说不算什么事。”
  母亲不高兴了,训诫我说,“大勇,没挣一个钱就花二个钱,这事可不妥,不是持家过日子的办法,你要多想想以前没有钱的那些日子……”
  我打断母亲的话说,“妈,你就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再说,这房子我都买好了。”
  母亲吃惊地望着我说,“什么?房子都买好了?”
  我说,“是呀,这次赶回来就是签协议的,明天还得赶回去呢。”

  母说,“干嘛这么心急,过年回来再买不一样?”
  我解释说,“等我过年回来,单位上都放假了,过不了户,好多事不好办,现在办好了,我们过年就可以去城里过了。”
  母亲说,“我可不去,我喜欢住乡下,城里也没个熟人,成天做哑巴子。”
  我说,“住住不就熟了么,左邻右舍的也有老人的,没事多说说话就自然熟了。”
  母亲坚持自己的观点,城里不如乡下好。母亲的意思是说,城里是别人的,乡下才是自己的。我清楚母亲的心思,等过年回来再说吧,此事不急。

日期:2010-04-30 23:05:01

  (续)
  第二天一早,我就想按原订计划返回义乌,母亲死活不同意,说我太累了,车上危险,要休整一天才可出远门。面对母亲的关心,我不好太执着要走,只能选择留在家里休整一天。
  吃过早饭,我看天气不错,就同母亲说,想去父亲的坟墓上看看去。母亲说,又不是什么节日,去墓地干吗,不要去了。
  我说,每年的清明节,我都赶不回来给父亲扫墓,难得今天有空,就去清理清理父亲坟头上的杂草吧。

  母亲说,按乡下的规矩,不逢节不能去整理先人坟墓的。母亲口中的“节日”是指清明、八月半、冬至、大年,这几天。
  我说,行吧,我不带农具去,空手去看看父亲。
  父亲的墓地在屋后的山坡上,离家大概有十多分钟的路程。
  虽说季节上是冬天了,众多杂草已然落去了生命,枯萎面荒芜。但是,历经四季,父亲的坟墓还是被杂草层层包围着。我用手拨开枯黄的茅草钻进灌木丛中才找着了父亲的坟头。祭坛上也长满了叫不出名的杂草与灌木,有枯萎的,也有长势旺盛的,它们自由而肆意地生长与繁衍,仿佛知晓墓主人家的不孝子远在他乡。一阵阵心酸与寒冷在那一刻袭击了我,将我固守的亲情击打得溃不成军。父亲地下有知,请宽恕我。生前您一直在宽恕我,生后还在宽恕我,而我除了请求父亲的宽恕外别无所能。

  我用脚发疯而又仇恨般地踢踩着地上的杂草与灌木。我后悔自己没有带一把柴刀或是锄头来,我才不管什么乡风与民俗,这一切远远比不上我想为父亲做一点点人子之事。祭坛前的杂草与灌木在我疯狂的踢踩之一全部匍地了,但它们还会卷土重来,一轮轮地淹没父亲的栖息之所。
  是呀,我该整整父亲的坟墓了,砌成水泥墓以根除杂草的侵袭。父亲已经走得太远了,无论我做什么都低不上父亲曾经给予我的,无论做什么,只能是让我自己追忆父亲之心好受些。
  我在祭坛前跪了下来,给父亲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又掏出香烟来点然了两支,一支插在墓前,一只含在我嘴里。烟雾袅袅中,我仿佛回到了过去的场景中,一次次与父亲对坐着,抽着香烟,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我也不确定自己在父亲的墓前坐了多久,又与父亲说了多少自己内心的感受。我每抽一根烟时都要给父亲续上一根,父子俩本就是烟鬼,有烟,感情上感觉更近,更能回到从前与父亲对坐的往事中去。
  我很想父亲能睁眼看看我今天努力打拼后的小小成就,但是,这不现实,父亲永远也睁不开眼了。我只能说与父亲听,希望父亲地下有知不要再纠结了,宽宽心,为我这个曾经在乡亲们口中声名狼藉之子,一定要宽心,因为我已经不再是一次次给您丢脸的那个愣头小子了。我的路还很长,还有风、有雨、有暴风雪,不过没事,父亲,我要告诉你,我已经经历过了人生惨痛的岁月,往后的困难都不再是困难,我的自信缘于我的苦难,生活赤裸的一面已经让我看到了,我已经直抵现实的内核,心里只会越来越强大。
日期:2010-05-01 22:36:22

  妖精,猥琐男没出来了?今夜,呵呵,累了,调侃一句。
  (续)
  在家休整了一天后我就上路了,临出门上车时,母亲一句句地重复唠叨着叫我路上一定要小心。我一次次地点头作答。
  进城后,我想去看看霜儿。
  到了金子家后,我才发现金子出门去了,霜儿也不在家,我在楼下等了几十分钟,也没等着她俩归来。于是,我就想去老五家看看,打听打听老五的消息。

  我去时,见着老五的母亲正在家门口与一老太太闲聊,我叫了一句阿姨,然后问老五的母亲认不认得我。
  老五母亲说,认得认得,你不就是那个和老五一起在浙江干活的人么,你正月还来我家吃过酒。
  我笑着说,是的是的,又问,阿姨,老五换了电话号了吗?
  老五母亲说,不晓得啊,这孩子好长时间没往家打过电话了。
  我又问,那他最近在忙什么,您不知道喽?
  老五母亲说,不知道,他的事我不过问的,管不了呗。
  我说,也是的,那我走了,阿姨再见。
  从老五家出来,我又回到金子家敲了敲门,还是没人在。我看看时间都快中午了,不行,我得赶路了,否则天黑路上不好走。
  就这样,我匆匆离开老家小县城赶回了义乌。
  开车的途中,我接到了付成打来的电话。

  付成说:“大勇,发大财了嘛,生意挺红火的。”
  我笑笑说:“没有,小打小闹而已,与付总没得比。“
  付成说:“还小打小闹啊,整个镇子上全都是你的货了,你以为我不知?”
  我感觉付成的话语中透着怨气,不像以前那么友好。我想,该不会是付成生气怪我没把这些活全放在他那生产吧?但是,如果不是为这点,付成也犯不着生我气啊。
  我笑着说:“付总,你的消息不可靠哦,我大勇有几斤几两你还不晓得啊,哪有那本事让一个镇的人替我加工活。”
  付成说:“我说的话都是有实据的,给你加工的厂子中有一家是我表弟。”
  我问:“是哪一家啊?”话一出口,我发觉自己这话问得欠水平了。
日期:2010-05-01 23:47:22

  (续)
  果然,付成说:“是哪一家你就别管了,总之,我说的都是实情吧?”
  我尴尬地笑笑说:“付总,你说对了一点点,我是有几家小厂在给我做加工活,但是没有像你说的那么大的量,那些活都是你看不上眼的垃圾活,利很小很小。”
  付成说:“你没给我做怎么能知道我看不上眼呢?”付成的语气越来越重,重到我能感觉到他当时的心情很不爽。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付成,与之周旋下去。在这件事上,我是有对不住付成的地方,毕竟他原先对我有知遇之恩,又多次出手帮助过我。但我也是迫于无奈,生意场上的事不是交情两字所能涵盖得了。从开始,我就想与付成在这系列的BANGLE上长期合作下去的,只因,付成拒绝让利,而我又怀着感恩之心碍于情面不好强求于他。为了发展我的事业,也为了将来,我不得不咬咬牙自己干。我原以为,付成会看不上我这些订单的,没想到付成会这么去想。想想,也不知是谁对谁错。或许都没错吧,只是立场与角度不同,想法与要求也就不尽相同了。

  之后,我与付成的关系一落千丈,这关系就像我与金子的关系一般,由亲密无间到形同陌路人,过程是那般地多变莫测,非我本愿。更像是人生中的一场宿命,非人力所能改变得了。
  因为与付成的这段关系,后来,我与朋友或是准朋友之间基本不再做生意,不存在“利益”关系,友情才可能更长久地延续下去。因为有友情的前提,很多事情就会让人想法发生巨大的改变,原本小小的生意摩擦都会上升到“情感”的高度,阻碍着双方友好的合作下去,无法达到利益共享、互惠互利。
  (生意场不是情感之场,玩的都是虚以委蛇的伎俩,在利益面前,情感会变得不堪一击,因为,我,我们;你,你们;他,他们都是凡夫俗子,生来都是为了吃上两口比别人更安稳的饭,过几天比别人更舒坦的日子,折腾一生,心力交竭。当我们老了,或于临终弥留之际,我们或许会反思情意重于金钱,但那是弥留之际的想法,如果再给我们重新来过的机会,我们可能选择的还是继续以往虚以委蛇的生活。每个人在心灵深处都有一片洁静之地,都有一份天真般的美好,但想法是一回事,现实又是一回事。大多时候,我们只能默默地收藏起内心深处的纯洁,以狡猾之面目混迹于尘世间,搏一席之地以生存。)
日期:2010-05-02 23:45:51

  (续)
  年关又至,生意如火如荼!往小处说,人为财疲于拼命;往大处说,人为理想披荆斩棘。二种说法都对,只是高度不同。
  偶尔想起的老五兄弟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仿若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小梅同我说,哥,换辆车吧。
  我说,换什么车?
  小梅说,换辆好看点的轿车呗。
  我说,不换。
  小梅嘀咕了一声,看你拿十万元去开模具眼皮都不眨一下,换辆车又添不了十万。
  我说,不是一回事,我们的钱是用来生钱的,这是创业资本,我不反对把钱用来改善生活水平,比如拿钱给妈妈买房,比如,你要结婚时拿钱给你买房,但不是说可以任意随性地去为装扮生活而花掉我们的创业本金……

  小梅听我这么大道理地说去,早不耐烦了,说,好了,好了,买车是给你开,我又不会开车,讲这么多干什么?
  我哈哈笑了起来,笑完之后,我说,小梅,过了年之后你应该学开车了。
  小梅转移话题问,哥,我们哪天回家过年呀?我很想看看我们县城里的那新房。
  我说,你定吧,你说哪天就哪天。

  小梅开心地笑了,像个孩子,说,那就后天吧。
  我说,行,就后天。
  小梅问,要不要告诉绿叶一声,带她一起回去。
  我说,你问吧。
  小梅说,好的。
  2003年就写到这了。

  2003年是我生意最关键的一年,这一年确实赚了不少,所以更多的笔墨放在了生意上。其实还有很多细节上的问题以及一些其他的生意都没写上了,因为篇幅的关系,也因为事分轻重,我想,不管写得多乱或是不乱,看客们都能寻找到自己所要的看点吧。有些生意上的“经验”,我本来不想写的,写着、写着就控制不住流露了出来,希望读者看后能有所收获就是我最大的满足了。如果您看后不会以为我是说教,那我就是我最大的收获……
日期:2010-05-09 20:16:02

  《义乌式工厂》
  谨以此书献给正在折腾或是将要折腾的年轻人,为你们的折腾鼓掌!
  ----------邪子 2010-5-9 

  第一章回家
  01
  我与小梅从义乌满载而归地返回家中过年,从我大胆而执意地带小梅到义乌经过一年的打拼,到初战告捷,所有的辛酸与汗水都已在尘风中成为过去式,唯有这收获的果实沉甸甸,让人笑逐颜开。得意归得意,但没忘形,从心底里来说,也没什么好忘形的。挣钱、做事业,是为自己,不是为别人。
  到家后的第二天,我就带着母亲和小梅迫不及待地去看房、拿房产证。
  一手钱,一手货,拿到钥匙与房产证后,我们就直奔新房而去。房子我自己是已经看过的,就不知中不中小梅和我母亲的意。这套三居室在法律上来讲应该算是家里的共同财产,因为是我与小梅共同买的,只不过是方便行事,房产证上才写了我的名字。
  母亲对房子不满意,她说,城里的房子吃喝拉撒全在一个屋子里,让人住着很不习惯,所以不喜欢。母亲的不满意不是单指我买的这套房子,而是全城里的房子。
  小梅对房子很满意,她一直就渴望着过城里人的生活,在城里拥有自己的房子,所以,小梅快乐得蹦蹦跳跳,每个房间打量一番后挑中了自己的房间。这个,我和母亲都让着她,哪个房间对我与母亲而言都无所谓。小梅挑中的是面对远山的一个房间,她说,临窗时可以看日升日落、看月圆月缺是种非常惬意的生活。这可能就是小女生内心深处的小资情调吧。
  房子算是彻底地属于我们了,从此后,我们在城里就有家了,这种感觉还是很微妙地良好。但这是一所空房,必须要添置些家俱与生活用品才可以住人。
  我、小梅、母亲三人作了简单分工:我负责买家俱、燃具等;小梅负责买家用生活必须品等;母亲留在家里搞卫生。分工好后立即行动。风风火火地出动,很带劲的感觉。
  几年没在县城生活,街上的店面都不太熟悉具体的位置了。因为急,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逮着一家卖家俬的店面就草草地买了三张床、一张饭桌、八张椅子……看看,得装上一大车。店中老板笑得跟弥陀佛似的,边笑边说,“老板,还要点什么?老板,要点什么我帮你参考,配着货车都买齐了,呵呵,我给你绝对的跳楼价。”

  (先续一段,计划三段,还在写)
  2010.5.9
日期:2010-05-09 21:33:21

  (续)
  因为要买的都是急用品,所以,我也不细挑,看看能用得上的都买了,一付钱吓一跳,居然买了一万多,远远超出了口袋中带的钱。我对老板说,“老板,我带的钱不够了,你等我一下,我去银行取点钱来。”
  “哟,大老板真是财大气粗啊,一口气就买了一万多的家俱,你这是要结婚还是……”一个阴阳怪调的声音从我身后传过来,我一回头,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我的大舅子,也就是当年在医院给了我一拳的金子的哥哥宝强。
  “呵,是你啊,宝强。”我挤出笑容说,虽然我打心底里很不乐意给宝强笑容,但我还是在瞬间强迫自己很体面地挤出了笑容。

  “还认得我是宝强啊,你这是要结婚吧?”宝强又重复了一句。
  “不是,我刚给我妈买了套房子,这不是来买点家俱么。”我解释说。
  “给你妈买房子?是给自己买吧?”宝强冷言冷语地说。
  “不是,是我和我妹共同出钱买给我妈妈住的。”我耐着性子说。
  “还与你妹共同出钱的呀,我又不替金子抢你家房子,干么说得这么假哦,你有钱是你自己的事,有多少都与金子无关,没必要这样睁眼说瞎话不是。”

  “真是俩人一起出钱的。”
  “放你**屁,跟老子胡扯个J巴毛啊!”宝强好像我欠他什么似的,莫名其妙怒气冲冲地谩骂起来。
  “宝强,你怎么骂人啊?”
  “骂你是轻的,老子还要收拾你……”说完,宝强就使劲一推了我一把,由于疏于防备,我一个趔趄后退几步,脚上绊着桌腿身子一歪重重地倒下了,我的额角正好磕在桌角上,一阵剧痛之后,鲜血从我的额角处流了下来,很快便染红了羽绒服……

  家俱店老板赶快过来掺扶起了我,而宝强见状转身就走了。
  扶起我之后,家俱店老板又找来一几纸卫生纸捂住了我的伤口,然后他说送我去医院,我说不用了,伤得不重,我自己能开车去。
  5.10
日期:2010-05-09 22:09:30

  (续)
  在医院里,我的额头被缝了二针,伤势倒是不重,只是觉得这伤来得太冤、太憋屈了。我生气归生气,但没有想报案或是找谁去替我复仇。我明白宝强的行为,他的意思是看我有钱了,又没及时与金子复婚,心生气恼。这种小家子气的男人心态我很清楚,但宝强自己不清楚,他肯定错误而得意地认为自己替妹妹出了口恶气。

  后来,我冷静地想了想,我与宝强之间的这场战争几乎无可避免,不是在家俬店正巧碰上,就会在大街上其他角落偶遇上,然后上演同样的一幕。如果说能避免这一幕的发生只有二种可能,一是我依旧穷光蛋一个,二就是我很主动、很谄媚地与金子复婚,讨好宝强家人。事实上,我在宝强眼中没钱是错,有钱也是错。宝强的心思很明显,在他眼中,像我大勇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就发了财,而且发了财后居然没给他及他们家很足的面子,这让他接受不了。

  我想对宝强说的是,我挣钱不是想显摆给他们家人看,我挣钱只是想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些,不再像以前那样狼狈地苟活于人世间。至于宝强,你看不习惯大勇能发财、发了财,那是你自己的事。
  从医院出来,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银行取了钱然后去了家俱店。
  家俱店的老板问我刚才推我的那男人是谁?
  我说,以前一个朋友。
  老板便说,这种人就不该交朋友,你看他讲话那穷酸、刻薄劲,要是我就不鸟他。
  我不耐烦地回了老板一句,好了好了,叫车上货吧。
  回到家里,母亲看我头上缠着的纱布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搬家俱时碰到的。母亲便嘀嘀咕咕地责怪我怎么这么不小心,眼看就要过年了,还缠着纱布多不吉利。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小梅在电话中叫我过去帮她拿东西,东西太多了,她拿不动。我挂了电话后就赶了过去。小梅看到我头上的纱布时也问了句怎么回事,我不得不重复了一次刚才对母亲的那句说辞。
  我与小梅刚把东西搬回家时,我手机又响了。
  一听,是金子母亲打来的,不用说,她肯定是知道了我与宝强之间发生的冲突了。
  电话中,金子母亲问我在哪里,我说在我新买的房子里。金子母亲向我打听了新房的详细地址后说马上过来看看我,我一连说了几句“不用了”,但拒绝不了,只得同意。
  00
日期:2010-05-10 20:26:23

  (续)
  02
  母亲是从金子母亲口中得知我头上的伤是宝强所赐,一向温柔的母亲再也忍不住了,她以一个农村老太的身份第一次向一个城里老太太发怒。
  母亲对金子母亲说:“亲家母,你看看你家儿子,干的叫人事吗?我儿子又没惹他,干吗把人打成这样!”

  金子母亲也失去了往日城里人的优势,她一个劲地赔着不是,大骂自己的儿子宝强做得太出格了。
  这是我预料中的结果。
  从金子母亲进门时带着我的女儿霜儿一道来的,我就很清楚她来的目的了。我想,她可能是去叫金子一块来的,金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没来,所以她就把霜儿带来了。
  自始至终,我和小梅一直没插话,任由我母亲与她对讲。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说什么都觉得没意思,这样只会让我与金子之间的感情越来越糟,这也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对于小梅不插话我也能理解,她还是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家,在这种事上矜持些是对的。

  见金子母亲口气一直软软的,处于下风,我母亲说着说着口气也软了下来,不再气愤。俩个老太太说着说着就聊上往事了,聊着聊着就聊到情份上来了,不再是对峙,而是融洽,很邪门的事。可能终究是小事吧,再加上毕竟是曾经的亲家关系。
  金子母亲把我的房子里里外外打量了一番后对我母亲说,这房子真不错,很舒服啊,你老真有福,生了大勇这么一个既能干又孝顺的好儿子。
  母亲说,这房子我觉得不好,吃喝拉撒全在一扇门内像个鸟笼子,让人很不习惯,我还是喜欢我乡下的房子,住着宽敞,人也自由。
  金子母亲说,亲家婆,不能这么想,城里住着方便啊,年龄大了,有个头疼脑热什么的,去医院多方便。
  母亲说,亲家母,你是不知道,人本来没病,住在城里闷都能闷出病来。
  ……
  俩人一口亲家婆,一口亲家母的叫着,变得亲热无比,刚才的不愉快已经忘到了脑后根。临出门前,金子母亲对我母亲说,亲家婆,改天让宝强上门来陪礼道歉。我母亲说,不必了,不必了,事情过去就算了。
  霜儿不肯跟外婆回去,执意要留下来,说是奶奶的房子大,要住在这里。我对霜儿说,霜儿,爸爸、姑姑、奶奶一会还得回乡下去的哦,明天搬被子上来才能睡觉。
  00
日期:2010-05-11 19:55:05

  (续)
  03
  正月初二,意外地接到银子打来的电话。
  银子说,大勇,来我家吃顿饭吧,我老公想向你讨教生意上的事。
  我笑笑说,哪敢当啊,呵,我也是刚学别人做生意,还是小学生级的呢,这样吧,让你老公到我家来,我请他喝酒,顺便与他聊聊,交流交流生意经
  银子也笑了,说,不妥不妥,是我先说的,当然得向我家来吃。
  我说,没什么不妥的,我老妈在,老人家做菜不嫌麻烦,让你下厨太费力了,还是到我家来吃吧,就不用客气了。

  银子不同意,坚持去她家,她说她婆婆会做菜。我也坚持让他们上我家吃,两人就在电话中较着劲,谁也说服不了谁。
  银子急了,说,大勇,实话同你说了吧,不是我要请你来吃饭,是我家人要请你过来吃顿饭,也算是对宝强伤害你的事情略表歉意吧。
  这下,我算是明白了,我心想更不宜去了,事情是越搞越多越搞越大的,我说,银子,你哥和我发生的不愉快的事已经过去了,就没必要放心上了,同你父母说一声吧,饭我就不去吃了。
  银子说,不就是吃顿饭吗,能有那么别扭?
  银子算是说出了我的想法,所以我说,对,是真别扭。
  银子问,能有什么办法让你不那么别扭吗?
  我说,没有。我回答得很快,根本没思索。
  银子沉默了一下问,大勇,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让你讨厌不?
  我说,你人不错,性格直爽。

  我说的是实话,没有哄骗银子。
  银子顺势说,大勇,既然你说我直爽,那我就直说了,请你来吃饭是我父母给的硬性任务,我没办法推托,你看能否给我点面子,能给就给,不能给就拉倒。
  说实话,人在身不由己的时候只能硬着头皮上,光抓脑壳没用,得遇山劈山,遇河搭桥,不能说自己已经具备了见风使舵的能力,但走一步看一步的心里承受力还是有的。这么想着,我就算是答应银子了。
  我不知道会有哪些人同桌吃这顿饭,银子的父母,银子的爱人,还有金子和宝强?我想都有可能。我要做的是力求使自己心平气和,多几分淡定,少些浮躁,不管他们说什么,批评或褒奖。

  去之前,我包了三个红包放口袋里,一个是给银子小孩,一个是给宝强小孩,另外一个备用着,以防第三个小孩在场。大正月的,请人吃饭,保不齐有哪些人在。这面子不能薄,薄别人就等于薄自己。
  ++
日期:2010-05-11 20:55:07

  (续)
  马云说“男人的胸怀是委屈撑大的,多一点委屈,少一些脾气你会更快乐。”我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不只是用于生意场上,在情感场上也照用实用。淡定、平和、少些怨言就多些快乐。你可以多猜测别人,但不要忘了“人性本善”,不要光盯着别人的短处,尽把人往坏处想,要多想想人家的长处,这样,你就不那么爱瞎较劲了,自己给自己找不快活。
  我猜得没错,当我到银子家时,屋子里已经挤满了人:银子父母、银子金子俩姐妹、银子哥嫂、银子爱人及公婆。小孩不算,我数了一下,有九人,加上小孩子,一大圆桌刚好能挤下。过年不怕挤,越挤越有气氛,越挤越热闹。

  这么多人挤在屋子里,弄得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很是别扭,感情太生份。我掏出红包来塞给孩子试图以此来缓解气氛。
  宝强的儿子接过红包后说了一句“谢谢大姑夫”。小孩子说的话,我没在意,倒是宝强在意了,训斥儿子说,“彪,乱叫什么啊,这人是你大姑夫吗!”
  宝强母亲刚好站在边上听着了这句,于是她说宝强,“宝强,彪多大你多大?三十好几的人了说话还不如一个孩子,孩子按以前的叫法有什么错,依你该叫什么?”
  宝强一瞪眼,说,“最多叫声叔,还能叫什么!”
  银子走过来冲宝强说,“哥,你怎么这样,你的心眼怎么比女人还小?”
  宝强看大家都指责他的不是,更加生气了,说,“你们都只知道做好人,恶人全我做了。”
  宝强母亲不高兴了,说,“做什么恶人?哪个要你做恶人了?”

  ……
  他们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理论着,越说声音越大。我看见金子走过来拉住彪的手说,“彪,跟大姑姑到楼下去玩一会。”
  不用可劲想,我也能预感到这顿饭可能要吃得不欢而散了,但我又不能中途退出,这样太不给银子面子了。我悄悄地出了屋子,走到楼下去。我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我离开现场,他们几个的争吵就没了看客,没了看客自然就会息事宁人。
  在楼下,我看见了金子正和彪小声说着话。我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
  金子抬头看见我时浅浅地一笑,我回报她的也是浅浅一笑。我们笑得特别有礼貌,根本就不像是在同张床上睡过几年的男女。
  礼貌式的浅笑之后是别扭,别扭之后是短暂的沉默,俩个原本相干的人,沦落成俩个特别不自然的人,就那么隔着二米的距离双双失语了。
  “霜儿向哪去了?”我问。我是男人,打破僵局的任务必须由我来完成。
  “刚才还在这,这会不知跑哪去了,可能又上楼了吧。”金子说,说得很是温柔,这份温柔曾经是我熟悉不过的,但此时,我感觉到这份温柔更多的只是一种礼节。

  “大家都说你变化挺大的,像换了个人似的。”金子又说。
  “没那么大的变化吧?我感觉我还是以前的我,只是年龄变化了,呵呵,老了许多……”我明白金子口中的大家是指她的家人们,我问,“你怎么样,找到工作了没?”
  “没有。”金子说,“高不成,低不就的工作很难找。”
  “哦,找不到也没事,如果钱不够花你就直说,我每次多给你们寄点。”我说。说这话时,我感觉很平静,没有爱恨情仇或是情意绵绵,这不符合我的年龄与心智。
  “够用了,你们挣钱也不容易,听说你们又在城里买了房子,少不了要花很多钱的。”金子说。

  我正要回金子的话时,霜儿突然跑到我们跟前说,“爸爸妈妈,阿姨喊你们上楼吃饭了。”说完,霜儿一手拉着我,一拉着金子朝楼道走去。
  如果时间可以定格的话,那一刻,我们就是完整的一家子。
  ++
日期:2010-05-11 22:40:59

  (续)
  04
  那顿饭吃得很难受,压抑得不行。吃嘛吃不下,走又不能走,还得满脸堆笑,当自己很开心,很是快乐,很是愿意。
  席间,觥筹交错、推杯把盏地你来我往,亲如一家。那场景,你们也多次经历过,我不描述,你们心里也很是清楚。亲归亲,但我还是难受,还是压抑。

  我挨个喝,全桌的人喝得只剩下宝强一个了,我没举杯敬他,我打算就不敬他酒了,这样敬太假,假得让我自己都要呕吐。但这一切逃不过银子的目光,也可能是银子特别注意我与宝强之间的酒,因为,这次请我过来喝酒有一半也是为了缓和宝强与我之间的矛盾。
  银子说,宝强与大勇互相得喝几杯。
  宝强没接话,我也没接话。
  银子又说,你们是怎么了,举杯举杯,喝。
  宝强借着酒劲说了一句,要喝你自己喝啊,干么逼着别人喝,我才不会与他喝。
  我一直闷着气,忍气吞声,宝强这句话无疑是导火索。我原本就不是个涵养很深的人,也没什么城府,所以我毫不客气地回了宝强一句,我就愿意同你喝?你能不能搞清楚了再说。
  宝强心里肯定对我也一直窝着火,听我这么一说,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用手指着我说,你不就有几个钱么,臭哄哄的稀奇什么!全家人当你是个宝,老子一点都不稀奇你。
  既然宝强都充我老子了,我觉得没必要再给宝强留什么面子了,这种人,给他留面子也是白白浪费我的涵养,反过来,他还会认为我好欺,像捏鸡蛋似的一回回有事没事就捏捏我。我冲关宝强说,我就是有钱,有本事你也挣几个钱让我看看呀,我就是瞧不起你,看扁你。
  我的话击中了宝强的要害,重重地伤到了一个男人的自尊,所以,宝强气得脸铁青,气呼呼地抄起酒瓶就要砸我。金子赶紧过来把我推出门去。
  不欢而散,正合我意,解脱,回家!
  身后传来宝强气急败坏的骂骂咧咧声……
  走在街上,我突然想起了老五兄弟,我觉得自己应该去他家一趟。我转过身,掉头朝老五家走去。
  老五母亲同我说,老五进去了。
  我问进哪去了?她说,被抓到那种地方去了,判了一年半。
  老五母亲的一番说辞证实了我的猜想,我想,老五有这么一天是我能想到的,也是老五能想到的,说是宿命也好,说是不归路也好,总之,年轻的老五还有机会,但愿这次给他上了人生重要的一课吧。作为兄弟,我能做的就是要了老五在劳改农场的地址,然后打算写几封信暖暖他的心,当是精神上支持一下。
  另外,我给了老五母亲五百元钱,算是替兄弟老五孝敬的一点过年小礼。起初,老五的母亲死活不肯收,后来,我趁着酒劲说,阿姨,你真不收我就当场撕掉这钱当是送出去了。老五的母亲这才肯把钱收下。
  时代与年龄不同,这就是老一辈人的作风,远非贪小利的年轻人所能相提并论。
  
下文 啥时候有啊,我可是为了看下问 才注册这个号啊
日期:2010-05-12 20:23:53

  (续)
  05
  正月初四,母亲就嚷嚷着要回乡下去,说城里能把好人憋出病来。看来,城里这套房子暂时内要成空房了,仅管我和小梅已经努力让母亲习惯城里的生活,但母亲对乡下的情感已经根深蒂固,轻易改变不了。
  既然母亲执意而行,那我们只能随她回到乡下去。我也想好了,利用回乡下的这几天时间,把修整父亲坟墓的事情落实下来,我想把这活承包给村里的砖匠去做。
  我找到村支书福叔,了解一下给父亲修坟大概需要多少钱以及找什么人修适合。福叔让我贴张告示在村委会门口的墙上,让承包者自己报价,毛遂自荐面谈的方式稳妥些。
  我听从了福叔的建议,写了张告示贴了出来。前来揽活做的居然是吴某和他做砖瓦匠的丈夫。这个吴某就是1999年诬赖我打她的那女人。
  我又好气又好笑,没别的意思,就是感觉这事挺有意思的,就像是电影中被精心安排的情节。
  吴某说,大勇,当年那事是婶不对,不该赖你头上。
  吴某老公也陪着不是。
  我赶紧说,没事,没事,我早忘了。

  我母亲忙着给他们上了茶,然后我们就大概谈了谈细节上的事,包括价格与时间。这事就算谈妥了,我又当场付了五成定金,余款让他们完工后到我母亲这里来结帐。
  这边送吴某夫妇出门,那边我就去村委会门口把那张告示撕掉了。
  我给老五写了一封信,大意就是让他好好配合农场干部,该怎么表现就怎么表现,逮着减刑的机会就上,千万别在那种地方太讲义气,义气二字要看放在什么地方用,值不值得用。如果缺钱或是他母亲缺钱都可以向我开口,兄弟间的没什么客气,不用内疚,如果真要内疚的话,出来后再还我这份情是一样的。
  那天,我正给老五写信时,绿叶兴冲冲地跑来同我说,大勇哥,我要请你喝酒。
  我以为又像去年一样,是绿叶妈妈吴婶让绿叶来叫我们去他家吃饭,因此,我说,不去,每年都白吃你们家的饭好意思不。

  绿叶哈哈笑了,说,大勇哥,你想到哪去了,我说的是喜酒。
  我这下才明白过来,原来绿叶与宗行义要结婚了。我问,绿叶,我是在这边喝你喜酒还是去义乌喝你喜酒呢?
  绿叶嘻嘻地说,两头都喝呀,我又不嫌你多送一次礼,反正你大勇哥现在很有钱了,不在乎多送点给我哦。
  我说,我再有钱哪能同你们家宗先生相比啊,他姐姐随便给他一点都让我得干上好几年。
  绿叶啧啧地说,他姐有钱是他姐的,我们又没什么钱,算了,不要你多,就给二千吧,一头给一千,嘻嘻……
  也只有绿叶才会这样请人喝喜酒,明目张朗地要礼金,也只有我们这样的铁关系,绿叶才这样说话。在这点上,绿叶并不傻呼呼,她说的话很合情合理,在玩笑与认真之间轻松而友好地敲了我竹竿。不过,我被敲得心肝情愿。
  绿叶把请柬递给我之后问了句小梅在哪,我告诉她小梅可能同我母亲去菜园里搞菜去了。
  我知道绿叶是找小梅发请柬去了,我没想到,缺心眼的绿叶居然对小梅说,让小梅不用送礼,说兄妹俩送一份就可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绿叶母亲教她的,我宁愿相信是绿叶自己想出来的。
  到了正月初九,绿叶大喜的日子。
  宗行义和他姐夫从义乌开车赶到了绿叶家中迎娶新娘,这份诚意看在我眼里很是舒服。
  人,在更多的时候就是以心换心,将心比心,一种互相尊重的态度。做生意也是一样,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不必要按书中所说的“顾客就是上帝”,上帝太多太横,装这种孙子你是装不完的,更多时候需要彼此的真诚与遵守游戏规则。
  ++
  ++
日期:2010-05-13 21:26:37

  (续)
  07
  现在,回到了义乌,办厂的事就正儿八经地提到议程上来了,不可以停留在纸上谈兵这一层。我这人一向性子急,有了想法就要行动,等不得时间流失。写书是如此,做生意更是如此,我总觉得自己这一生有干不完的事,闲不下来,不是折腾这就折腾那。有时想想,我这般折腾难道真的是为钱吗?钱就那么重要吗?
  关于办厂,我给自己选了三条路:
  第一,买注塑机,办个塑料制品厂,具体生产业务为小塑料配件。理由是,这行相对而言熟悉些。

  第二,办家化妆品厂。理由是,化妆品的彩妆生产正在国内如火如荼,从起步到上升,经历的时间不久,很有前景。
  第三,办饰品厂。理由更简单,饰品厂行业门槛低,市场广。据不完全统计,义乌有几千家饰品厂,也是市场摊位炒得最高的一个行业。到2007年后,义乌国际商贸城中一个九平米的饰品店铺,年租金就在40万左右。数字非常惊人
  三条路,三个行业,选一弃二不是一般的难,一旦下了决心就像开了弓,没有回头箭。即使我是个心性急躁者,也不得不沉下心来,反反复复,前前后后地考虑、比较。到底选哪个行业,小梅不发表意见,她专注于服务国外客人,这是起家之源,不能忘本,更不能弃本。
  这三条路,我翻过来捣过去地在大脑中折腾了二个多月,最后选择了饰品这一行。我是这么想的:
  第一个项目,买注塑机,生产小塑料配件,资金过高。首先是厂房面积大,租金高,年租金约二十万上下;其次是注塑机成本也高,以十台机器算就是百来万;最重要的还有模具,少说得先上百来套模具,这样又是几十百来万。这么一算下来,我就没了流动资金,将自己逼上了死胡同,没有半点退路,显然不可取。如果,少买机器,先小打小闹一下,好像又太屈了手上资金,干脆放弃,以后再说。

  第二个项目,资金不是问题,二百万是够了,难在技术。我简单地了解了一下,彩妆包括眼影、粉饼、唇彩等等,其中牵涉到的技术不少,最关键是师傅难找,很紧缺。犹豫之下也放弃了。
  剩下就是时尚饰品了。时尚饰品的种类也很多,牵涉的材料就有铜、铁、钢、合金、银、玻璃钻石、天然石、人工石、水晶、玛瑙、木头、各种塑料、布、皮、羽毛、树脂、油漆等等,复杂归复杂,但分工还算细。一般饰品厂都有自己的专攻,比如,光做头饰的就分好几类:有的做合金头饰、有的做塑料头饰、有的做布艺头饰。一个饰品厂是不会做得太杂的,否则不好安排生产。
  +
日期:2010-05-13 23:10:29

  (续)
  了解了个大概之后,我就想着手找几家饰品厂实地看看去。这个看似简单的事情还是有点麻烦的,人家轻易不让陌生人进自己的工厂。再说了,进别人的工厂得有个说法吧,总不能逮着饰品厂就往里冲。
  找来找去,找到了一个小饰品厂,算是我朋友的朋友开的,就这样,我还是打着外贸公司的名义去看的厂。厂子不大,就十几号工人。厂子大小说起来与我的关系不大,我就是想了解一下饰品厂的大体情况,比如机器、桌台、场地大小什么的。但这家做的是串珠饰品,与我想做的合金饰品根本不属一类工艺,技术上也相差太大。没什么借鉴之处。我知道串珠饰品没什么技术含量。换句话说就是,没技术含量就等于没什么利润,迟早那点利润会被别人挤到肚皮贴后背去,不饿死也瘦得不成样。我这么说是经过市场分析得来的,不是盲目下的结论。串珠的饰品厂,基本上没有自己生产珠子的,各种珠子都在市场上购得的,有木珠、石头珠、水晶珠、琉璃珠、PVC珠、压克力珠、仿珍珠等等吧。你想啊,你能买,别人也能买,买来根据样品就能做,赚的就是那点劳动力的钱。按外地做串珠加工户的话来说就是,你赚二十个点,那我就赚十五个点,或是十个点好了,反正老家有得是剩余劳动力,不怕拼不过你的价格。

  经过这一番思量下来,串珠饰品就被我PASS掉了,PASS得很果断,半点犹豫都没有。但在做铜饰与合金饰品上我犹豫了一下。这二种饰品从投资角度上来说七上八下都差不多,不同之处就是市场需求量与利润。从市场需求量来说,合金饰品的量远远在铜饰之上,需求量大,可想而知,生产厂家自然也就多得多,竟争也强得多,还有就是相应的利润就不如铜饰。
  我当时考虑的是,市场需求量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可以决定一家工厂规模壮大的速度,因此,我选定了合金类饰品。选定的只是个大框框,至于细分做哪类合金饰品还没过多考虑。这个欠考虑的后果就是不久之后让我交足了学费,困了很长时间没找到突破口。应了那句古语,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再缜密的计划与步骤也无法阻止一个创业者的摔倒与昂贵的学费,交了学费就要继续上学,学本事,如半途掇学的话就算是傻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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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0-05-14 22:01:45

  今天天涯服务器不畅,人气也不行,写者也没什么激情,呵,但不续是不行的,要挨骂的。
  (续)
  在办厂之前,虽然我很想找一家合金类饰品厂进去实地看看,但可惜没有这方面的熟人。唯一的一家就是做首饰盒的那家,但关系很微妙,不宜去。我后悔以前去的时候没去他的车间多看几眼,更多的只是在仓库里验货了。再说了,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打工仔了,也不会再傻呼呼地想到哪就冲到哪,更多的时候会顾及自己的面子。如果没有对合金饰品了解个大概我是不会动手的。

  一天,我经过稠州西路时看到了一家饰品培训公司,教的内容是饰品打版、饰品设计以及串珠饰品的打样与串法。我很兴奋,我不是想学打版或是设计,我想,既然这里都是饰品培训部门了,肯定知道饰品生产的一切情况。我停好车,兴冲冲就上了二楼。
  接待我的是个负责人,他问我是不是想学打版。我说,不清楚想学哪样,就是想先过来看看。然后,他领着看了看打版教室、电脑设计与手工设计教室以及串珠打样教室。说是教室,其实是三个大房间。学员也不多,加在一块可能就二十几人。那人说,这是白天,学员忙上班,到了夜里,这里的人才多,有七八十号人。
  看完各个教室,我就对那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问能否看看学员们的毕业作品。那人说,这个可以,说完就叫人拿来了图片与实物,还指着图片对我说,这个是设计班学员的作品,然后又指着合金版说,这个是打版班学员根据设计班学员的作品打出来的实物样。我看了看图片,又看了看实物,感觉是那么一回事。这样,我就清楚了一件事:时尚饰品的原型是怎么来的。现在看起来是最最简单的一件事情,在当时来说,我是那么迫切地想知道。

  知道了原型,我就很想知道如何批量生产这些产品,我也不知道这么问下去是不是跑题了,与来学习所咨询的事项符不符。
  我问那工作人员,老师,请问一下,这版打好后如何生产呢?
  那人真不错,很细心也很耐心,他找来了一套胶模,然后掀开来说给我听,如何如何通过压模成型再翻砂生产。有些是我以前有过印象的,有些问题是基本上不知的,不管知与不知,我都细心地听着这免费的课程。
  问完之后,我又穷追不舍地问了些机器上的事。打个比方说,那天的我就是很饿,饿得不行,急需一碗饭,甭管是粗菜淡饭还是有点肉沫碎子的饭、还是一碗蛋炒饭,有饭就成。
  我问,做这种合金饰品需要哪些机器,在哪里可以买到?

  那人用手指了指窗外说,这条街上就有好几家卖饰品机器的。
  又聊了些问题,然后我说谢谢,回去考虑一下。
  +
日期:2010-05-14 23:19:53

  东方美上面那条回复有点味道。
  (续)
  08
  出门后,在稠州西路上果然看到几家卖饰品机器及以打版工具的。以前多次从这里经过,只是不从事这行,忽视了。

  我走进一家卖东莞饰品机器的店里。老板见来了客人赶紧过来招呼。后来我知道,这家店的老板姓牛,老板娘姓马。都说牛头不对马嘴,我看他们挺配的,看来这古话也要看用在什么地方了。
  牛老板走过来递给我一根烟,问:“老板,你想买什么机器?”
  接过烟,点上火,说:“是这样,我想办个饰品厂,今天过来想看看都需要些什么样的机器。”
  牛老板一听说我是准备要开还没开的饰品厂时,变得更加热情了,他能不清楚这是笔好买卖么。牛老板说:“要办饰品厂啊,好,有眼光,现如今饰品生意真的火,我这里天天有好多人过来买机器,什么样的机器都有,全是针对合金饰品的。”说完,牛老板又用手指着各式各样的机器对我说,“你看,这是压模机,这是抛光机,这是翻砂机……”

  我打断牛老板的话说:“你说的这些机器名我一时也记不住,这样吧,你把你这里有的饰品厂又用得上的机器列个清单给我好了,同时,清单上标明价格,实话同你说,我是不懂行的,所以要货比三家,呵呵。”
  牛老板看了我一眼,稍稍犹豫了一下说:“这个没问题,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用笔给你写下来,质量你放心,我这里全是正宗的东莞机器,不是义乌产的,价格也不高,你可以去其他家对比……你先坐坐着等会。”说话间,老板娘已经搬来椅子,又奉上了茶水。
  我坐下来等待牛老板。
  牛老板一会看看机器,一会又在纸上写着,一会又喃喃自语什么。十几分钟后,牛老板问我,“老板,打版工具要不要?”
  我说:“要的,要的,你全列出来。”
  又过了几分钟,清单出来了,我用计算器从头到尾加了一遍,总款三万多点。远远低于我心里的预算,很好。当然,这只是一套设备的钱,就算是买三套也不过十万元,这个甚合我意。难怪说做饰品的门槛低了,机器投资这么少也是一个方面吧。
  加完之后,我对牛老板说,“行,我先回去考虑几天,就这几天我就会决定买多少台。”
  牛老板笑容可掬地说,“好的,好的,欢迎你决定好后来购买。”
  离开牛老板的店面后,我如法炮制又去了二家卖饰品机器的店里。对比下来,价格出入不大,我决定与牛老板合作,因为他这人看起来更实在一些。

  +
日期:2010-05-15 14:50:56

  (续)
  09
  我对小梅说,我已经决定了。
  小梅问,决定什么?
  我说,做时尚饰品

  小梅担心地说,这行我们没有做过啊,既没有业务经验和相关的客人又不懂工艺,能行得通吗?
  我说,万事开头难,没客人我们可以找客人,没技术我们可以请懂技术的人。
  小梅问,怎么找客人?
  我说,第一,就像我们以前那样,在网上找客商;第二,我们还可以搞个付费平台,找国内的外贸公司合作,他们手上有固定的客户群。如果这二步走还不行的话,就去商贸城租个店面,作为销售窗口,我想,有这三层保障,客人应该不愁。
  小梅还是有些担心,她问,万一还没客人怎么办?
  我说,这行业我算过了,投资总共不会超过一百万,就算血本无归,我们还有一百万,可以东山再起。不过,你要相信哥哥我,只要我们脚踏实地去付出,相信会有所收获的。压力肯定有,困难也少不了,这一切在干劲面前都算不上什么,我们只要满腔热血去干,去拼,没什么可怕的。

  小梅嗯了一声说,我还是那句话,你说怎么干我就跟着你怎么干,反正吃苦在前的都是你,我只能算是副手。
  我说,小梅,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其他的事我会一头扎进去搞的,你知道哥哥做事的风格,苦与累都是小菜,关键是干得要有奔头
  小梅问,这事要不要先同妈妈招呼个招呼,听听**意见?
  我笑了,说,同妈说这事干么,她又不懂,说了只能增加她的担心。
  小梅想想也是这个理,就说,那就不说了,什么时候开始干?

  我说,我再考虑几天,把能想到的问题都想仔细了,然后就去租厂房,厂房租到后就买机器。
  办实体工厂算得上是我的第三次创业,第一次是做加工,第二次是做外贸。前二次做得都还可以,做得也果断。到了这一次,我确实有点小犹豫。如果这次创业失败,我相信它对我而言会有些打击,但不至于将我一棍子打死。钱亏就亏了,这算不了什么,就怕到时亏了自信。我不是输不起,也不是怕输,我就是想要输也得输得心甘情愿。
  什么叫输得心甘情愿呢?
  就是说,我要输在外因上,不能输在内因上。这样想来,我就需要做足前期工作。古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觉得这话用在生意场上就该理解为“生产未动,销售先行”。读者要问,你都没生产哪来产品销售?是的,问得好。我说的销售不是真正意义上去卖产品,而是摸清产品销售的路子,以及产品对应的消费群体,这个有助于今后有目的去生产。
  在考虑销售、建立初期客户上,我花了大概二个多月的时间,算是先入个门吧。下面,我就详细说说我是如何去入这个门的,希望对正在折腾的人有所帮助。
  +
日期:2010-05-15 23:15:58

  作业不能不交,养成好习惯,呵。
  (续)
  我原本想在租厂房前在某贸易平台上弄个付费会员试着探探路,但是人家要营业执照,否则不能办。以前我做贸易更多时候是在找工厂,现在是找外贸公司或者说是发布产品等外贸公司找上门来,完全的角色互换。既然没有营业执照那就先弄个免费的会员吧,好歹得试试,只要摸出一点门道出来,就租厂房,办执照,升级会员。

  免费会员的注册是几分钟的事,接下来,我遇到了第一个问题,样品的问题。必须要有样品图片在网上展示出来才能招来客人,就算是自己去找客人,也得给客人样品图片。关于样品的问题,我以前做外贸也遇到过,基本都是根据客户的需求由工厂来解决。但现在不同了,我得先展示样品,才能招来客户,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那就重点说说样品的事吧,我不知道是不是很有价值,但绝对是我一个人独想出来的路子,没有请教过任何人,也从未与任何人交流过。一路走来,像这样的路数有很多很多,我将陆续写出,不保留,目的就是让大家有所收获。不要说我大方,更不要说我人格高尚,没必要,是不?决定好的事情我就写下去,写出所有读者想读到的内容是份内之事。
  起初,我想法很简单,不要是要照片吗?那好,我就百度去搜,搜来处理一下就成了自己的产品。为了处理这些图片,我还专门花时间去学了PHOTOSHOP软件。
  折腾了些日子,图片下载、处理、分类出来了,大致上我还记得有这几类:项链吊坠、时尚戒指、时尚耳环、时尚手镯,后来还加了胸针、手机链、发夹、发爪、发箍、等等,没日没夜地着实忙乎了些日子。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时间就到了七月份。天气很热,坐在电脑前吹着风扇都汗流浃背。我到现在都还讨厌义乌的夏天,太闷了,说是蒸笼一点都不为过。热归热,图片还得挨个上传到网站上去。不能因为这热就抹去了斗志,那就太经不起折腾了。

  图片上传出去了,由于是免费会员,询问者不多,但比做外贸时的客人还是多得多了,这让我小激动,算是对前期阶段工作的一个小小慰藉。我也知道,这些客人百分之九十九都得看实物样才肯下单的。
  对于实物样,我原先是有打算的,根据图片打版,然后做样。做样还是先由其他工厂来执行,因为我虽然打着工厂的名义在发布、销售产品,但我的工厂还在酝酿中,没成形,这是缓兵之策,算是探路时的应急策略。
  孰不料,我乐得太早了些,因为看图打样,没有几家工厂能百分百打出与图片一样的样来,不是打版技术问题就是生产技术问题,还有就是,我找的图片自己都不确定是什么材料做出来的,又不知多大的尺寸,这让工厂如何去打样?其他问题也众多,比如打样费用,因为是我的产品,而不是客人发过来的图片,按道理我本就有实物的,所以,打样费只能象征性地收些寄样押金,多余的部份我只能自己贴,没理由收客人的。

  一通折腾,好不容易软磨硬泡下来的几个客人,样品都没通过。
  由喜到忧,刚肯定的前期工作被事实PASS掉一大半,溃不成军。
  再溃不成军,样品的事还得解决啊,否则就这么半途而废厂子不办了?当然不行,继续想招,想办法。
  我试过去商贸城买样品,行不通,一是很难买到样,每家都把样品看成如同命根子一般值钱;二是,即使按批发的数量买到一些“货”,这些货又都有局限性,再说,买货太多,也太花钱。

  不知不觉中,我走入了一条太曲折的胡同,此路不宜久行,还得择路而行。
  。
日期:2010-05-16 11:21:09

  (续)
  10

  一天晚饭后,小梅说天太热了,哥,我们出去走走吧。我说好的,我也正为样品的事发愁着,愁眉苦脸的把还没开张的生意都愁没了,不是好兆头。
  我和小梅在街上不带目的地闲走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谈绿叶,谈老五……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夜市口上,小梅说她进去买几双袜子,我也跟着进去了。义乌的夜市是出了名的热闹,市中心的夜市那更是热闹中的热闹,人潮怂恿中,不侧身都走不动路。我是穷出身,对夜市充满了感情,非常喜欢逛这平民而廉价的“商场”,以前是,现在也还是。
  夜市里卖服装的、卖鞋袜的、卖小百货、卖箱包的等等,应有尽有。当我走到一个摊位前,我停下了脚步,眼前一亮!因为我看到了时尚饰品,琳琅满目,项链吊坠、耳环、手镯……品种很多。当时,对于正在苦苦寻找饰品样品的我来说,这一眼无疑是看到了捷径。

  那时,对时尚饰品的概念模模糊糊的,感觉不到哪些款式是我所需要的,哪些款式适合哪些国家,又有哪些款式是新款,哪里款式是旧款,哪些工艺是好的,哪些工艺是次的……都不管了,赶紧逐个看起来。
  摊位老板娘问我需要什么,我也不说话。不是不说话,是没到说话的时候,我得先全部扫一遍才可以说话。
  粗粗看了十几分钟后,我开口问老板娘:“我想在你这里买五十款,每款二个,你给一个合理的价格如何?”
  老板娘看来了大生意,很是兴奋,立马说:“可以可以,肯定给你最低价,你先挑出来。”
  我挑一个,老板娘用笔记一个单价。
  四十几款挑完,老板娘一合计,一千元不到。

  我说,价格高了,你还得给我打八折。
  老板娘一脸委屈地说:“真的是最低价了,再让我就没钱赚了。”
  我想了想,就算了,没必要太计较。付钱,拿货,走人。
  我就像古懂商在古懂市场捡漏淘到大宝贝似的,也不等小梅仅自回去了,生怕被别人抢了去似的。现在想想,那晚的我一定很逗。我到家后才接到小梅的电话,小梅问我走哪去了,我说到家了。小梅不高兴了,说,哪有你这样的呀,不声不响地独自回家了,像做贼似的。我挂断了电话,急切切地翻捣那些饰品来。
日期:2010-05-17 19:22:59

  (续)
  小梅回来时,我还在翻捣、端详那堆东西。
  小梅问我:“哥,你在哪搞来这么多东西?不会是偷或是捡来的吧?”

  我就像那些考古专家似地头也不抬,说:“你见过你哥偷过东西吗?还有,你上大街上捡捡去。”
  小梅说:“不是偷又不是捡的,你溜得那么快做什么?”
  我说:“什么叫溜啊,想回家就回家了,这是我的自由啊。”
  小梅说:“那你老实告诉我,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我说:“你傻啊,当然是在夜市上买的呀。”

  小梅不解,她迷惑地问:“买的?”
  我点点头说:“买的。”
  小梅又问:“这堆东西花了多少钱?”
  我说:“一千不到。”
  小梅咕唠了一句,“神经唷,花一千块买这堆东西作什么?”
  我说:“这可是好东西,你以后就知道了。”
  接下来几天,我又到夜市上买了几千元样品回来。在投资上面,不管是大投资还是小投资,我一直很舍得花钱,花得也猛,这种猛劲有得也有失,说不上是对是错。
  我把买来的样拍成照片,重新发布到了网上。
  这下我算是吃了铁心丸了,再不怕打样了。做过饰品的都知道,有样就能仿,工艺也不复杂。我有二套样,一套可以给工厂拿去压模打样,一套自己留着好对比。
  这样又经过了一个月的演习,接到了二个小单子。趁下单的机会,我也对饰品厂摸了个底,基本上知道了都有哪些工艺流程,应该需要请什么样的师傅。
  机器设备、样品、工艺流程、销售渠道……这么一通折腾下来,我想办厂的时机差不多成熟了。既然这样,那就办吧。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光心疼钱成不了大事。
  我同小梅商量确定,小梅说,她不懂也不管,我何时办都可以。听了小梅这般说,那我就开始着手跑厂房了。关于厂房,我在心里也想了个大概,不能租得寒酸,不能再租以前加工时的厂房,要上个档次了。以前是租民用房,这次得去工业区去租正儿八摆的厂房。

  那段时间,我天天往几个工业区跑,东奔西走地打听哪里有理想的厂房可租。因为急着租厂房,SID让我帮他去广东验货我都推辞掉了,弄得SID很不开心,不知道我搞什么鬼。我没有告诉SID我要办厂的事,这是为了稳妥起见,在厂子没有正式办起来前,SID那的业务是维持日常开销的保障。
  0
日期:2010-05-17 23:52:20

  (续)
  11
  经过十几天的寻找,厂房最后敲定在一个工业区里。厂主是家袜子厂,因生意滑坡,所以就把多出来的一幢厂房拿来出租。这幢厂房上下四层,年租金十三万五千,刚好达到我的理想标准。租下厂房后,我粗粗规划了一下:一楼用作合金生产车间,二楼用作成品车间,三楼仓库与办公合用;四楼住人。
  交掉房租后我就决定立马买机器。

  当我去牛老板店里时,他已经不认得我了。想想也是,原本打算过几天就来买的机器,一拖就是二个月时间,怪不得人家都认不得了。认不认得不重要,关键是我一口气买了八万多元的机器设备,牛老板还是很开心的,他说,这是他开张二年来最大的一笔。这话不管真假,说得我心情好极了,就像那串音符“朗个里格朗……”。又是虚荣心在作怪,看来是人都逃不脱虚荣心的纠缠。
  我同牛老板说,先付你三万,余款等机器送上门,安装、调试完毕后一把付清。
  牛老板说,可以,可以,下午就叫车送过去,你把地址及电话号码留给我。
  留下地址与电话后就走了,赶回去吃饭,吃完饭带小梅一道去厂里。
  人是很贪心的,比如说吧,小梅已经很不错了,算得上是我的得力助手,但那段日子里,我多希望小梅是个男孩子,要是我弟弟该有多好,好多事,就能搭个手了。我瘦弱的身躯,在力气活面前显得相当无助与无力。这么说,我没有贬低我妹小梅是女儿身的意思,只是想陈述一个事实,单枪匹马的时候需要付出常人所不能想、所不能行的努力才可以。还是那句话,风光的外表永远体面地盖住了流血流汗的经历。

  机器从安装到调试只用了一天半的时间,比预想的要快。然后就是找来木工简单地装修了一下仓库与办公室。一个外表看起来有模有样的工厂就算成立了。
  紧接着,我拿着租房合同书就去工商办了营业执照,有了营业执照就可以在多家网络平台上进行合法的业务推广了。
  这样一来,城里租来的办公室就多余了。
  我同小梅商量把房子退了,小梅说可以。退了房后又是整理这整理那的,好一通零乱。整整整理了二天才将生活用品以及先前留下的各种样品分类打包。
  当办公、生活全部转移到厂子里后,我休息、调整了一周时间,一直在考虑如何开工、从哪开工的诸多事项。因为没有相关经验,所以行动有些许所以有些许迟缓,走走想想。第一步投资了二十万,第二步、第三步又要投资多少,我心里只有个大概,还不是很清楚。清不清楚都得咬牙上了,都得对自己狠一点,再狠一点。
  以前是社会把我从一个街头流一步步地汉逼成了百万家产的人,现在是我自己要把自己逼成千万家产。“逼”是一个字,也是一个事实,一种无形的动力。我不把“逼”字看成是贬义的,在我眼里,更多时候“逼”是个褒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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