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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发表于 2010-5-12 13:59
| 只看该作者
日期:2010-04-29 23:19:54
作者:floatingleafuk 回复日期:2010-04-29 23:11:34
你很有意思……
(续)
秋天过后,SID与KEVION在双方不知情的情况下,仿佛在无形地较着劲,俩人都疯狂似地订着我手上一系列的ACRYLIC BANGLE。你200K,我就300K,你300K,我就500K,这种情形一直维持到了2004年夏。
ACRYLIC BANGLE这个系列,是我经商生涯中比较得意的一笔,确实也疯赚了少。我用七字语来概括就是“谢天、谢地、谢自己”,天时、地利、人和终归于天道酬勤吧。
返单的次数多了,各个环节就轻车熟路,不用再手忙脚乱,顾东又顾西。我也得以有时间来考虑买房给母亲安住的事。
我打电话给了我县城地税局的一位高中同学刘东明,向他打听哪里有楼盘出售或是新的二手房。刘东明说,他的一个亲戚家有一套房,崭新的,想转让。
我问什么价位,并说价位不能太高,太高买不起。我不想让同学知道我挣了点钱,这样有利于正常交往。没挣几个钱就闹得同学间沸沸扬扬的没什么意思,平淡、低调一点更好。
刘东明说,是三室一厅,价格在十多万吧,诚心要的话就帮我问问清楚。
我说,可以,这价位合适。
刘东明便问我现在干什么,好几年都没见我了。我说我在浙江打工。同学不信,他说,打工就能买得起这么好的房子了呀?
我笑笑说,苦苦节约出来的,呵呵……
二天后,刘东明给我回话,价格在13万左右,具体要我回家面议。
我和小梅作了相商,并交待了近几天的主要事项就启程回老家买房。
回到老家小县城,在同学刘东明的引见下,我和房主匆匆见了一面,看了房子后又谈定了价格十二万六千,双方并签了份协议。
协议上写明先付房主二万元订金,让他先把房子过户,过完户后我再给他余款。我算算日子,离过年也不远了,就同房主商量,稍推迟些日子,等我回家过年时看到房产证就一手证一手钱一手房钥匙。房东没意见,表示同意。
事情办得很顺利,我请同学刘东明以及房主吃了顿饭,表示对同学的感谢。
吃完饭后,天已经黑了,我驱车回到了乡下。
母亲见我突然回家吃了一惊,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日期:2010-04-30 22:31:28
(续)
我对母亲说,“妈,我们今年换个地方过年吧,你看怎么样?”
母亲迟疑地望着我说,“大勇,你开车开晕了是吧?放着家里不过年还到哪去过年?你可别说要去义乌过年啊,妈可不去外地过年的。”
我呵呵笑了起来,说,“不去义乌,去县城里过年怎么样?”
母亲没明白我的意思,所以她更加疑惑地问,“去县城里过年?金子那里吗?你与金子和好了呀。”
我说,“不是。是我们的新家。”
母亲说,“鬼扯,我们县城里除了你原先那套房子我们哪还有家?”
我说,“没有房子不能买呀,呵呵……”
母亲心疼地说,“那得多少钱哦,十几万总要的吧,大勇,挣几个钱不容易,不能乱花,要省着点用才行。”
我说,“妈,你放心,这点小钱对你儿子来说不算什么事。”
母亲不高兴了,训诫我说,“大勇,没挣一个钱就花二个钱,这事可不妥,不是持家过日子的办法,你要多想想以前没有钱的那些日子……”
我打断母亲的话说,“妈,你就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再说,这房子我都买好了。”
母亲吃惊地望着我说,“什么?房子都买好了?”
我说,“是呀,这次赶回来就是签协议的,明天还得赶回去呢。”
母说,“干嘛这么心急,过年回来再买不一样?”
我解释说,“等我过年回来,单位上都放假了,过不了户,好多事不好办,现在办好了,我们过年就可以去城里过了。”
母亲说,“我可不去,我喜欢住乡下,城里也没个熟人,成天做哑巴子。”
我说,“住住不就熟了么,左邻右舍的也有老人的,没事多说说话就自然熟了。”
母亲坚持自己的观点,城里不如乡下好。母亲的意思是说,城里是别人的,乡下才是自己的。我清楚母亲的心思,等过年回来再说吧,此事不急。
日期:2010-04-30 23:05:01
(续)
第二天一早,我就想按原订计划返回义乌,母亲死活不同意,说我太累了,车上危险,要休整一天才可出远门。面对母亲的关心,我不好太执着要走,只能选择留在家里休整一天。
吃过早饭,我看天气不错,就同母亲说,想去父亲的坟墓上看看去。母亲说,又不是什么节日,去墓地干吗,不要去了。
我说,每年的清明节,我都赶不回来给父亲扫墓,难得今天有空,就去清理清理父亲坟头上的杂草吧。
母亲说,按乡下的规矩,不逢节不能去整理先人坟墓的。母亲口中的“节日”是指清明、八月半、冬至、大年,这几天。
我说,行吧,我不带农具去,空手去看看父亲。
父亲的墓地在屋后的山坡上,离家大概有十多分钟的路程。
虽说季节上是冬天了,众多杂草已然落去了生命,枯萎面荒芜。但是,历经四季,父亲的坟墓还是被杂草层层包围着。我用手拨开枯黄的茅草钻进灌木丛中才找着了父亲的坟头。祭坛上也长满了叫不出名的杂草与灌木,有枯萎的,也有长势旺盛的,它们自由而肆意地生长与繁衍,仿佛知晓墓主人家的不孝子远在他乡。一阵阵心酸与寒冷在那一刻袭击了我,将我固守的亲情击打得溃不成军。父亲地下有知,请宽恕我。生前您一直在宽恕我,生后还在宽恕我,而我除了请求父亲的宽恕外别无所能。
我用脚发疯而又仇恨般地踢踩着地上的杂草与灌木。我后悔自己没有带一把柴刀或是锄头来,我才不管什么乡风与民俗,这一切远远比不上我想为父亲做一点点人子之事。祭坛前的杂草与灌木在我疯狂的踢踩之一全部匍地了,但它们还会卷土重来,一轮轮地淹没父亲的栖息之所。
是呀,我该整整父亲的坟墓了,砌成水泥墓以根除杂草的侵袭。父亲已经走得太远了,无论我做什么都低不上父亲曾经给予我的,无论做什么,只能是让我自己追忆父亲之心好受些。
我在祭坛前跪了下来,给父亲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又掏出香烟来点然了两支,一支插在墓前,一只含在我嘴里。烟雾袅袅中,我仿佛回到了过去的场景中,一次次与父亲对坐着,抽着香烟,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我也不确定自己在父亲的墓前坐了多久,又与父亲说了多少自己内心的感受。我每抽一根烟时都要给父亲续上一根,父子俩本就是烟鬼,有烟,感情上感觉更近,更能回到从前与父亲对坐的往事中去。
我很想父亲能睁眼看看我今天努力打拼后的小小成就,但是,这不现实,父亲永远也睁不开眼了。我只能说与父亲听,希望父亲地下有知不要再纠结了,宽宽心,为我这个曾经在乡亲们口中声名狼藉之子,一定要宽心,因为我已经不再是一次次给您丢脸的那个愣头小子了。我的路还很长,还有风、有雨、有暴风雪,不过没事,父亲,我要告诉你,我已经经历过了人生惨痛的岁月,往后的困难都不再是困难,我的自信缘于我的苦难,生活赤裸的一面已经让我看到了,我已经直抵现实的内核,心里只会越来越强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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