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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以为是返单,工艺、质量、交期等等方面都不会有太大问题。但还是出现了一点小问题。付成的厂里有批贵州人闹事,一个个纷纷提出要辞工。具体什么事就不说了,以免有人会对座入号。这件事还是耽误了些交货日期。我同KEVIN解释了好多天,可是KEVIN说那边的客人催得太紧,扬言误了交期要罚他的款。很明显,KEVIN对我延误交货的这件事很不满意。加上我又不会英语口语,通电话时都要通过我妹妹的口来转达,KEVIN感觉我这边好像有什么猫腻似的,对我的信任大大打了折扣。

  通过这件事,我明白一个不会英语口语的人做外贸生意还是太难,关键是与客人不能直接对话就会误事。这也是后来我想办实体工厂的原因之一。
  这批货后来还是安全出掉了,有惊无险。出完这批货之后,经济宽松了很多,我就想让小梅回来做了,但是小梅不同意,她说她正在跟单一个大客户,放弃太可惜了。我就随她了,我这边不着
日期:2010-04-13 22:10:34

  (续)
  再说说绿叶的事。
  绿叶平时没什么事,就是洗洗衣服、搞搞卫生、烧烧饭。我不喜欢吃绿叶烧的菜,所以大多时候是绿叶把菜洗好我自己来烧。人们都说日久生情,这话有道理。我发现绿叶爱上了我,当然她也清楚我并不喜欢她,不可能会同她结婚,否则早先时孤男寡女在一起,要发生的事都已经发生了。所以绿叶也不会向我表达什么。慢慢地,我就思考一个问题,绿叶这样跟着我到底妥不妥当?以前做加工,绿叶干活、睡觉,时间挤得满满的,感情上的事就不觉得。现在空的时间多了,闲出想法来是很正常的。

  如此想着,我就想给绿叶找个厂子或是别的什么行当干干,可是又一时又找不着好的去处。小梅与绿叶的关系倒是不错,俩人虽然有文化上的差异,但是家乡人,有着共同的语言。小梅的意思是让绿叶留在我们身边,这样互相有个照应,再说了,我们不缺发给绿叶的那点工资,把人赶到厂子里去实在是不妥。小梅这样说,我也不好坚持什么,就慢慢地等一个好的机会再说。
  前几天看到一个报导,说中国交通负荷最高的城市是北京,依次是上海与广州。我个人觉得,义乌只是面积小点,要说交通拥挤度绝对比得上这三个大城市。在义乌,已经很难找得到一条可以让你慢悠悠开车的路了,在哪都是抢车道而行,大家都在抢,你不抢就开不动。义乌有为数不少的工厂老板娘,驾照是拿到了,但始终不敢上路开,就是因为路太挤,车挨车,能让人把耳朵给紧张得失聪。具资料显示,义乌每天大大小小的交通事故就在150起左右,可见交通的拥挤度。所以,常年在义乌开车的司机,没有遇上交通事故纠纷的几乎不可能。所以,我也不例外!这么说有点替自己找台阶下的嫌疑了,呵呵。

  那天在宾王市场附近,其实我并不急着去干什么,但是车太挤了,脑瓜子一开小差没踩住刹车就追尾了。我定眼一看,坏了,一辆崭新的奥迪让我来了个“亲密接触”。奥迪的车主下了车,一名三十几的女子,衣着很朴素,看不出那种有钱人家的装扮。这女子姓宗,后来我叫她宗姐。
日期:2010-04-13 23:37:40

  (续)
  宗姐下车看了看,她的车没什么事,小刮了点油漆,但是我车的保险杠又瘪又弯,凹在那里。那时的我只知道奥迪车很贵,具体是个什么价位并不清楚。第一次这么真真切切地与这种豪华车产生关联时心里紧张得屏住了呼吸,我怕接下来的赔偿让我心惊肉跳,已经全然顾不上自己那辆垃圾面包车了。
  几十秒钟的时间,后面的车喇叭声已经响成一片……
  宗姐问我:“你的车保险了没有?”
  我说:“没有。”
  宗姐看了看后面拥挤而来的车又说:“把你的驾照给我。”
  我问:“干嘛?”
  宗姐说:“你开车跟着我,我们换个地方处理去,这里阻障交通。”
  我没得选择,只好把驾照给了宗姐。我开着车,忐忑地跟在宗姐的车后面到了一处比较空些的小区路口,我们停好了车。下车后,我看到宗姐脸上并没有更多的怒意所以心情也稍稍舒缓了些。

  宗姐问:“你是XX人呀。”
  我说:“是的。”
  “你在义乌干什么?替别人开车吗?”
  “不是,是我自己的车。”
  “哦,你做什么的生意的?”
  “做点外贸的小生意,刚起步,还不怎么会。”
  “做外贸挺好的,不错呢。”
  (长期以来,义乌人对外贸公司又爱又恨,爱是因为要靠外贸公司走货,恨的是遍地的外贸公司都是吸血鬼。义乌人与外地人这就形成了二种格局,一是有文化的外地人通过外贸途径赚义乌工厂的钱,义乌工厂又赚取着外来廉价劳动力的钱。还是那句话,存在即合理吧。)
  “不行、不行呢,刚做的,业务量很小。”
  “慢慢来,不着急。”
  宗姐的话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呀,你说一个找我来讨赔偿的女人同我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有意思吗?但我又不能问,只能随着她的话说,是我追了她的尾,主动权在别人手上。
  好在宗姐自己说出了原因,她说:“我感觉你像个人,我在广交会上认识的一个人,不过现在确定不是你了。”
  我说:“噢,肯定不是我了,我没去过广交会,你看……这车的事怎么办?”
日期:2010-04-14 20:15:08

  (续)
  宗姐说:“你车的保险都没买我想就不报警了,报了对你不利,问题又不是很大,你拿点诚意来说个数这事就算了了。”
  我心想,这么高档的车修一下好歹得个千八百的,所以我随口就说了句:“我给你一千元,你看如何?”
  宗姐可能没想到我会如此痛快,所以她说:“一千元可能要不了,这样吧,你先给我一千元,我修补好油漆后多的退给你,看得出来你也是个实在人,如今实在人可是不多,特别是实在的年轻人。”

  我说声谢谢后用一千元钱换回了我的驾照。当我转身欲走时,宗姐说:“喂,你怎么不给我一张名片呀,到时怎么退钱给你?”
  说实在的,谁会相信还能有钱退?大家都不会相信的事我当然也不会相信,只是出于礼貌我才给了宗姐一张名片。
  二天后的晚上,我的QQ上加进了一个女子,她上来就让我猜猜她是谁?这我哪能猜得到呀。但读者们都轻易猜到了,是的,就是宗姐,从我给的名片上找过来的。她告诉我说修车的钱多了两百,哪天有时间再还我。
  这之后,我们就经常在QQ上闲聊着。她告诉我她姓宗,自己在家经营一个厂子,丈夫在非洲某国打理自家店铺。宗姐大专毕业,原来有份不错的工作,婚后为了协助爱人经营自己家的事业所以辞去了公职。
  再后来,宗姐说我老家那边的保姆多,想让我帮忙找个合适的信得过的年轻点的去她家当保姆。这就让我想到了绿叶,我觉得绿叶去宗姐家一定不会委屈,因为我已经知道了宗姐的为人。
  当我把我的想法告诉绿叶时,这家伙死活不肯去,她非要留下来侍候我兄妹俩。一次不行二次,二次不行三次……我无数次地说,说到最后,绿叶同意去试试了,说只是去试试,不行就立马回来!我说好好,不行你就回来。绿叶这一去就去出福气来了,稍后会续说。
日期:2010-04-14 21:52:47

  (续)
  因为延误交货的事,后来很长时间内,KEVIN都没有与我做生意,这是我的一个重大损失,也是经验不足导致的结果。但我不后悔,因为我努力过了,KEVIN要另择新的合作伙伴这是我所不能左右的。
  这里,我要说一点外贸方面有关在互联网上找客人的经验,本来不想说的,看到回贴的人这么真诚我就还是说了吧,其实,我要说的这些对资深外贸员人员是小儿科,但我相信对一些新手来说还是会有作用的。

  我起初是利用关键词在搜索引擎上找的客人,比如输入“GIFT”就会出来全世界有关GIFT的各种网站,然后在里面去挑你所需要的客源资料,呵呵,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这样去操作的。后来,小梅在她同事那里学到了更高的方法,更具体:把你产品的关键词或是外贸主要词汇翻译成各国语言, 用各国本地搜索引擎……
  如此操作,工作量很大,很累人,回复率也很低,但要去努力就能等到铁树开花的日子。这些活一点也不比在工地上做小工轻松,所以我在本章节的前言中用了“挥汗如雨”这个词。我的汗流在了心底深处,而不是脸颊上,也没有透过皮肤表皮渗出。没有成功的外贸SOHO不说,这碗饭比的就是耐力与心里承受力,绝不是人们所看到的那种光鲜的外表,内心是相当地酸楚。
  焦急、彷徨、辛劳、苦闷、纠结、郁闷……说什么就有什么,都是些让人颓废的词汇。完全没有那种办公室白领的舒服与自我感觉良好,也没有传说中的自由自在。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我遇到了美国人SID,SID说他想在中国找个代理,也就是说找个人帮他出样、验货、出货,类似于一个小办事处,待遇是3%的佣金。SID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从事国际贸易这一行已经有些年份,按他的话来说他是中国的常客,每年的广交会,义博会都会来。SID听得懂汉语的程度如同我听得懂英语的比例,可能一成还不到吧。
  SID说,义博会时他会来义乌,到时见见面再谈下一步合作的事,我很开心,直觉这是个大机会,不容错过。听不懂SID的话没关系,我现在有小梅在,一切问题都将不是问题。我告诉小梅说,等与SID合作的事定了就让她辞职回来做,小梅同意了。那些天,我睡在床上都在算一笔帐,如果SID在中国的采购额是每年是一千万的话,那么我的报酬就是三十万。只是个如果,不过,这个如果让人有想头,很有奔头。

日期:2010-04-14 23:24:33

  (续)
  三十万,多诱人的数字。每年有这三十万垫底,我就可以有条不紊地开展各种业务了,还焦灼个毛啊,这就好比一个鸟枪换炮的时代即将来临!
  想归想,事实如何发展还得另当别论。眼下最紧要的就是搞好SID的接待工作,拿出百分之二百的诚意出来打动这个老外。
  金秋十月,一年一度的义博会开幕了。从这一届起,义博会不再是地方性的展会,从2002年开始,义博会升格为由国家商务部参与主办的国际性展会。同时,义乌国际商贸城一区也开始营业,可谓热闹非凡。商人们都在笑逐颜开,我也笑逐颜开。我笑不是因为我是个商人,也不因国际商贸城一区的开业(我没有店面),而是因为SID的到来!
  SID给我的第一感觉非常好,他居然要把我替他预定酒店的钱还给我!意外又忐忑,心想,莫非这老外没有与我合作的诚意?不管怎么说,这钱不能收啊。但是不行,不收SID不乐意,一直说着NO,NO,NO!那就收下吧,走一步算一步,想太多也没用。

  小梅请了几天病假,我和小梅左右不离地陪伴在SID的身边,打个很不恰当的比喻就是皇帝、太监、宫女。这比喻有点“损”自己,但当时我的确就是这么一个心理。在这个心理思想指导与督促下,我们的服务是一流的,一流得让SID不只一次地夸我们。
  在义博会上,SID签下了好几个单子,但他当时并没有告诉我们,这些单子将交给我们来操作。目睹SID看样、挑样、下单、签单的熟练程度就知是个“老江湖”了,功力非凡,此等功力我这辈子是别指望了。
  直到SID离开义乌的时候,他才告诉我们说,决定先同我们合作一下,内容就是帮他出掉这次他所签的所有单子。
  OK!上苍开眼,丹桂飘香!
  这个收获的季节,我已经被丹桂包围了,深度的包围,想不闻到花香都不行了。美妙的季节,万两黄金俗不可耐地在丹桂香中金灿灿……
  接下来的日子,更有干劲了,一切都是有奔头的活,一切的精力再透支也没得关系,我折腾地爬上了曙光的窗口,远眺,近思,怎么看怎么想都是艳阳天。


 
  (续)
  有一天,宗姐请我去吃饭,说是要感谢我替她请了一个好保姆。这理由给得挺牵强的,但我想,人家既然给这么大的面子请我吃饭,我哪好意思拒绝。
  吃饭的地点在宗姐的家里,就餐人员五位:我、宗姐,绿叶、宗姐的儿子加上一个我不认识的小伙子。我看了看这个小伙子,人倒是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只是腼腆得貌似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现如今还有这种腼腆男人?真是难得!难得如同你遇上了一个大学毕业的处男处女。这话没有贬低广大大学生朋友们的意思,别误会,我没上过大学,对大学生一直几十年如一日地充满好感与仰慕之情。这种情感不说天地可鉴最起码我心永恒。

  宗姐介绍说,这是她的亲弟弟,是个听力障碍患者。因为听力的原故,不爱与人交流,显得很羞涩。
  原来如此!
  宗姐不停地夸着绿叶,说绿叶为人诚实,不花里胡哨,勤快,心直口快,从不防备别人……说了好多好多,都是溢美之词,我都怀疑宗姐夸的不是我熟知的绿叶,而是在夸某位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女。我心想,夸就夸吧,终归是我介绍来的人,夸总比满腹牢骚强吧。
  我没想到。
  我怎么也没想到。
  我不可能会想得到。
  宗姐夸完绿叶后同我说,绿叶和她的弟弟有点意思了,让我帮忙从中搓合一起。我微笑着同宗姐说,感情是他们的事,我能搓合什么?
  宗姐说,不是这头,是那头。
  我晕了,感觉自己喝了酒,但又确实没喝酒,我问,是哪一头?

  宗姐说,绿叶父母亲那头。
  这下算是明白了,宗姐是担心绿叶父母那边看不上她的弟弟。我心想,绿叶父母那边应该问题不大,毕竟绿叶也算是嫁到“大户”人家了,以后有福享了。我倒是担心宗姐是否知道绿叶是个离婚过的女人。
  话到嘴边,我又咽回去了。这话不好说,太难说,特别又是当着绿叶的面。心想,算了吧,不管绿叶有无说过都让绿叶自己来说吧。这亲事不是自己牵的线搭的桥,是他们俩相中的,应该不会有我什么事的。这么想着,我心里就淡定了,我对宗姐说,这个好说,我回头找个机会电话中先同绿叶父母亲通个气试试看,应该问题不大。
日期:2010-04-15 22:43:27

  (续)
  宗姐说,那太谢谢了。
  我望了望绿叶,见她表情一直是三月桃花般灿烂枝头。不用问,这家伙美得屁巅屁巅的了。绿叶同意,宗姐满意,宗姐弟弟乐意,我只有一颗成全之心了。

  当天晚上,我还真迫不及待地给绿叶父母打了个电话,那兴头像是在给自己找媳妇。
  我对绿叶母亲说:“吴婶,恭喜你了,绿叶找了个好人家,很有钱,男朋友的姐姐家里办了个老大老大的厂子。”说完这话,我自己都想笑了,突然发现自己比绿叶还要想嫁到有钱人家去,这心态也太赤裸了。
  吴婶怀疑地笑着同我说:“大勇,不能这样同吴婶开玩笑,你妈就在边上听着呢。”
  我强忍住没笑,说:“真的,不信我改天让绿叶亲口对你说,如果是我骗你,过年回去就让你用扫把打三下。”
  吴婶说:“我怎么能打你哦,你把绿叶带出去挣钱我谢你都还来不及呢,对了,那男的是哪的?长得怎么样?人品又怎么样……”
  吴婶以机关枪的速度连续问了我好几个问题。
  我继续说:“是义乌本地人,人长得白白净净的,很斯文。”我故意将白白净净四个字说得很清楚,因为我们乡下人夸小伙子长得好都爱用这词,我想,吴婶也爱听这个词。
  吴婶担心地说:“这么好的人不会真的看上我家绿叶吧?”
  我清了一下嗓子说:“有一个小问题,就是那男的耳朵不太好,听不太清楚别人说的话,不过,我想这是好事,你想啊,吴婶,绿叶不是大炮筒话多,话又直嘛,这下省事了,老公听不见就不烦了不是,呵呵……”
  吴婶也呵呵地跟着笑了起来。从吴婶的笑声中我基本上肯定这门亲事**不离十了。
  我说:“吴婶,要不你改天到义乌来看看不?”

  吴婶说:“大勇,你聪明人说傻话了,哪有丈母娘上门去看女婿的,那不让人家笑话了?”
  我哈哈大笑起来……
  我母亲在边上接过电话严肃地问我:“大勇,你同吴婶说的是真话还是开玩笑的?”
  我说:“是真话,是绿叶自己同意的。”
  母亲说:“绿叶是你带出去的,有个什么闪失你就让妈我在村里抬不起头来了,这事一定要慎重考虑。”
  我说:“妈,你放心好了,你儿子心里有数。”
  母亲说:“有数就好,别胡闹,真要有这事就替吴婶好好把把关。”
  我嗯了一声,就把话题扯到别的事上了,与母亲聊起家中事来。


 
日期:2010-04-16 21:26:49

  (续)
  这个秋天,我和小梅都在忙碌着SID在义博会上签下的那些单子,有永康的五金工具,也有义乌的小百货,还有些是温州的产品,每个订单的量都不错。SID要求我们负责不定期寄大货样,就是在工厂生产期间去抽样来寄,这点在其他客人身上是少见的,足见SID做事的细心之处。这也可能是SID生意做得大的一个原因吧。
  与SID合作的最大好处就是零风险,最多是酬金上的得失。无本生意对当时的我来说无异于天上掉馅饼,这馅饼的块头还挺大个的,馅也有嚼头。

  人是要靠运气,但是我不喜欢听过多的“运气”话,这让人不舒服,感觉把所有的努力都看成烟消云散了。我个人更看重努力的过程,运气无处不在,你努力了,成千上万的运气总有一个落在你身上。贵人可以姓赵,也可以姓钱,还可能姓孙……所有的贵人都散在路边就看谁披星戴月赶去会合。你睡在床上看月亮,然后讽刺那些披星戴月者靠贵人成功,这样有意思吗?我觉得没有。如果你也披星戴月了,你只是因为体力等各方面的原因比别人慢一步,或许你可以感慨几声运气不如人,这倒能让人理解。

  一路走来,陈老板,吴老板,付家父子,骆老板,KEVIN,SID……其实只是我打交道人中的极小部份,有些只是没说而已。再说了,生意场上的人不可能去依靠某个贵人能长期帮助你一步步走上成功,他不是你的父母,只是合作伙伴,陪伴的路程只是有限的一段路,更多的路还是得靠自己去独立或是找到新的合作者走下去。
  真正当朋友长期相处的人反而不能成为生意上的伙伴,我和宗姐就从没做过生意,还有,我后来与付成之间的不愉快都是铁的事实,所以我一直排斥好友之间的生意关系。当然,双方愿意的互助或是单方诚心的帮助不在此例。
日期:2010-04-16 22:04:49

  (续)
  因为有绿叶这层关系,我和宗姐有段时间走得很近,近得可以发生任何情况都是正常不过的事情。我们经常相约一起去爬山,在曲径通幽处畅谈着身边的人和事,感悟着生活。大多时候,我们挨得很近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汗腺味,能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心跳。我们很随意而自然,没有卿卿吾吾的黏乎劲。
  话虽这么说,但有个事实我还是得必须承认,我对宗姐非常有好感,我相信她对我也非常有好感,只是我们都经历了太多事,在这方面想得比普通人多得多,所以一直在迟疑与徘徊中……就在我们差点深度发展时,宗姐的爱人提前从国外回家过年了,这让我亦或是我们及时刹住了车。年后,当宗姐的爱人再度出国经商时,宗姐告诉我她怀孕了,这个消息再次制止了我们感情的后续发展。如今想想,真是天意,天意替我保留了一份原本不可能只是纯洁的友谊。换种结果推测一下,如果宗姐的男人没有早点回来,如果次年,宗姐的男人再度去国外后而宗姐没有怀上孩子,一切还真不好说。有些事情希望“如果”成真,有些事情就希望“如果”是身后的独木桥,而我们刚刚打那走过。

  宗姐怀孕后很兴奋,她告诉我说,虽然怀孕会给工作上带来巨大的麻烦,但是最终满足了爱人“想再要一个孩子”的多年愿望。看得出来,这是个幸福之家,有男耕女织的味道,很符合中国人传统的家庭幸福观。这样想的同时,我也庆幸自己没有走进这个小圈子里去搅局。
  我不知道人们是如何去定义红颜知己与蓝颜知己的,可能都在打着床第之事的擦边球吧。我个人认为不正当的MAKE LOVE这种事总的来说是弊大于利,古往今来,在这方面摔得鼻青眼仲的男男女女不计其数。最近有南京教授换妻案在网上炒得沸沸扬扬,说到底还是生活太安逸了。前几年我就看过韩国的一部电影,名字忘了,讲的就是换妻故事,不知南京这名教授是否受此启发。
  当人安逸,或是稍有安逸日子过时,如2002年秋天的我,在这方面是得注意一些,一不小心,所有的苦心经营都化为乌有。
日期:2010-04-16 23:39:41

  (续)
  抽空,我又给金子汇去了三千元钱,我想这是份内的事,当是给霜儿的抚养费吧。我没想用这钱来感动谁,以此来获得一声谢谢;我更不会想用这钱来报复谁,获得自己的虚荣心上的满足。但是,现实就是现实,现实中的事情往往大大出乎人的想像力。比如这次,我的前岳母居然也给我打来了电话,真是不敢想的事情。我不明白这老太太又会搞什么名堂,所以只是嗯嗯,不敢乱答腔。
  这老太太在电话中先是装模作样地问了我的情况,面对她的如此关心我是真受不了。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时间已经抹去了太多东西,犯不上的恩恩怨怨已作鸟曽散。
  关心完我的近况之后,老太太才开始煞有其事地检讨自己以前的种种不是,一个劲地说自己没看准人,居然把大勇这么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小伙子给看走眼了。
  我明白老太太口中的有情有义其实就是有钱有意:有钱了,经常给金子汇钱,有意思了,想与金子复婚。我说得比较赤裸,不太婉转,请老太太看到这段文字后不要介意,生活嘛,你过的桥比我走的路还多,道理你比我懂得多。你逼着金子与我离婚,我不怎么怨你,你看不起我是乡下人,我也不怎么怨你,可你今天说的话让我不怎么舒服。如果我还是几年前流落义乌街头的大勇,你会给我半个电话半句温暖之语吗?答案我不说你也知道,都是明白人。有口气活着的感觉其实很美妙,有时想想,要是死了,该错过多少人世间美妙的事情。

  老太太继续说,金子还没有找到工作,不过有大勇寄的钱,金子不用再愁工作的事了,怎么过也不会穷到哪去。
  老太太真会说话,没几句就把我给套住了,言下之意我大勇是有情义之人,这不定期寄钱给金子的活看来马上还得改成定期的了。
  听完老太太的这些话,我不觉得老太太悲哀,而是觉得自己悲哀,一个跌倒在路上的男人之悲哀,幸运的是我挣扎着爬了起来,但是还有更多如我一样的男人,他们还未曾爬起来,还在路上的某个泥潭中,还有张老太、李老太在冷眼旁观着甚至是冷嘲热讽。杜诗圣曾有诗云“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我没这文采,我只想说句朴实的话,愿天下男儿自强自立,上下求索。
  末了,老太太对我说,霜儿长得真好看,遗传了大勇与金子的优点。老太太叫我过年回家时一定要去她家里坐坐,不要见生,就当走亲戚一般好了。

  老太太的电话挂后不久,女儿给我打来了电话,不知道是种巧合还是人为因素。从心里说,我希望这只是个巧合,如果亲情都需要策划的话,那这个世界也让人感觉太苍白了。


 
日期:2010-04-17 20:45:41

  (续)
  SID给我发邮件说,他在广东订的一批货好像出事了,让我过去看一看情况。这个单子原本不是由我来操作的,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SID在邮件中说那边的工厂没有人回他的邮件,也没有人接他的电话,交货期马上又要到了,所以他不得不担心起来。我按照SID给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果然无人接听。我心想,SID这回可能真遇上麻烦了。我放下手头上的事匆匆去了广东。
  到广东D市X镇后,我按SID给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工厂。说实话,从外表看是家有实力的工厂,光那厂房就够我红眼的。我替SID纠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心想这么大的一家工厂不至于去骗SID的二万美元的订金。可是当我走到工厂门口时感觉又不对了,这么大的一家工厂居然冷冷静静,院子里一个活人一辆车都没有。

  但我的经验马上又告诉我,越大的工厂外表看起来越安静,因为管理到位,工厂都遵守厂纪厂规,热火朝天的景象当然就只局限在车间里了。
  我看见工厂的电动伸缩门是紧闭着的,侧门也如此。我伸头通过玻璃窗望了望门卫室,希望能看到门卫,但是没有。我举手敲了敲门栓,也无人出来或是答应。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提前放年假了不成?就算放年假也得有留守的工人或是门卫什么的,怎么会这样?
  我正纳闷时,一个老头从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问:“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我一惊,回过身恍过神来笑着对老头说:“我是来订货的,谈业务。”
  老头给我来了一句:“谈个屁业务!”
  我不解地问:“怎么了,大爷。”
  老头说:“这厂早没人了,老板都跑路大半月了。”

  我皱了皱眉头问:“跑路?跑什么路?”
  老头说:“就是不知去向了,还能有什么。”
  我问:“为什么会这样?”
  老头解释说:“老板借了高利贷,还不起了,不跑还等人收拾他不成?”
  原来这样……

  我又问老头,“你知道老板跑哪去了吗?”
  老头鼻子哼了哼说:“看你问的,我要知道老板在哪我还不发财了?”
  想想也是,此等机密大事一个小老头又怎能得知。看来,这档子楣事SID是摊上定了。可我还是不死心,可能也还是想给SID留点希望吧,抱着对SID负责的态度,我又问了别人,大家的说辞基本上一致,老板确实是因欠高利贷的钱跑了,也不知是真还不起还是假还不起,反正人在一夜之间就没了,具不可靠的消息说是去了国外。
  回天无力,这事谁摊上谁倒楣!我只能将所见所闻如实汇报给了SID,这家伙只是回了一句话过来“oh my god!”,这句话乐着我不行。
  小梅说我不厚道,SID都这样了我还笑得出来。我说一码归一码事嘛。
  好在我给SID操作的那些单子都没出什么大问题,只是小小的磕磕绊绊,这是符合常情的。
  到了冬季,我和小梅合力又搞掂了三个客人,单子虽不大不小,但心情舒畅了,总有一种“王老五出头了”的感觉。再忙,再累,日子过得很是开心。开心的日子里还有宗姐的经常相约,简直有种人在天堂的感觉,只不过这天堂档次低了点,没有云雾般的仙气,身边的人还是来来往往的凡夫俗子。
  在宗姐的事上,小梅不止一次地提醒我,叫我不要犯错误,这种错误犯不起,我们惹不起富人。我说我心里有数,到底有没数,有几成数我也不知道,一副当局者迷的状态。庆幸,数月后的结果还是理想的,前文中已经提及。
日期:2010-04-17 22:53:58

  (续)
  年关时,我忙得都快要忘记老五了,我说不清自己与老五为何会走得这么近,按理说是二种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兴趣爱好也不大相同,我们怎么会就这么投缘呢?听说当年蒋中正与杜月生的关系也很铁,不知蒋先生是何所想?可能是彼此利用吧?我确实不知,但我知道我与老五之间,没有任何利益上的往来,纯粹是玩交情。
  2002年,老五在余姚与宁波二地干得也不错,因为他开着车来的义乌。以前老五也曾经开着车来义乌,但那是老板的车,这次老五开的可是自己的车,同样是开车,这差距相当大,大得可以让一个人脑袋在天堂,身子在地狱。
  老五电话中说:“大勇,你还不回家过年呀,我可要回去了。”
  我说:“还早着呢。”

  老五嘿嘿笑了,他说:“我已经在义乌了,兄弟我是特地绕个弯过来看你的,看完你直接回家。”
  和老五电话中说好了,在哪哪见面。我兴冲冲地去了,我奇怪自己见老五的兴奋劲如见美国人SID一般,很奇妙的感觉。
  每次见老五我都有吃惊的瞬间,这次也不例外,这家伙看来还是喜欢显摆的,一显摆我就不得不吃惊。这次老五开的是本田雅阁。我当然不会想到这是老五自己的车,所以我傻呼呼地问了一句,老五,你把老板的车开回家过年呀,真牛!
  老五说,什么老板的车,明明是我自己的车好不好。

  后来,我才知道,这车是老五赌博赢回来的。
  我“啧啧”了二声羡慕地说,你自己的车呀,牛,太牛了。
  老五用手拍着车说,羡慕不?
  我故意说,不羡慕,哈哈。

  老五伸手就给了我胸口一拳说,你就撒谎吧。说完,老五朝车内一招手说,兄弟们,下车吃饭。
  好家伙,从车子里走出四个“火星人”出来,没有一个头发上是纯黑的,一个黑白相间,一个黄黑相间,一个全光,还有一个是红棕色。
日期:2010-04-17 23:40:03

  (续)

  老五介绍说,这些都是我们老家那边人,跟我后面混的。
  那一刻的老五给我的感觉就是活脱脱的一个黑社会老大。实际上老五玩的并不算是黑社会那一套,他只是凭借着自己的头脑在宁波与余姚二地靠经营地下赌场为生。严格意义上的黑社会组织是有相关法律界线的,这里不作讨论了。
  就在我与老五并肩走着去吃饭时,小梅给我打来了电话,小梅问我回不回去吃饭,我说不回去吃了。老五听见我用家乡话说的,赶紧问来电话的是谁?我说是我妹妹。老五说,既然是你妹妹,大伙又都是老乡,叫出来一块聚聚。
  我说,算了,回家再聚是一样的。老五不干,非得让我给小梅打电话,我拗不过他只好把小梅叫出来一块吃饭。
  在这里,说说我妹的长相吧,实事求是地讲,我妹长得并不出众,个头又不高,属于那种走在街上很快就没入人群的类型。但我妹的性格比较好,为人诚恳、比较本份,如同我母亲的性格。可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原故,整体来看气质尚可。
  那天,老五看见我妹时的第一句话就是“哇,大勇,不愧是书香门第呀,兄妹俩都戴着眼镜。”
  我说了老五一句,“你就二百五吧。”

  老五哈哈大笑。
  席间,老五不停地招呼我妹吃菜。老五那几个手下也跟风似的招呼我妹,俨然我妹成了某府上的公主。相比之下,我一度被冷落在一边。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这德行?我想应该是。如果只是饭桌上殷勤一下,我是能理解老五的,但是后来,老五并不这么想,他不止一次地提到我妹,还有其他方面的事,这个今天暂且不说。
  吃完饭,老五一行就离开义乌回老家去了。
  对于老五这次的到来又给了我一个强烈的信号,那就是我要换车了,不能总开着这辆二手的面包车东来西往的。虚荣心又上来了,止不住,欲望好强。
  关于选购车,在实用与讲面子的问题上,我还是冷静地选择了实用,买了一辆皮卡车,人货两用,非常适合创业型的我。



 
  (续)
  腊月二十前后,具体日期记不住了。有天晚上,我母亲给我打了个电话。起初我看到是家里的电话号码时还有些紧张,心里一惊,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因为,我母亲平日很省,基本上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心疼那点长途电话费,再加上我和我妹隔三差五就往家打电话,老人家不愁听不到我们的声音。
  我母亲对我说:“大勇,你丈母娘今天到我们家来了。”
  我着实吃了一惊,这惊吃得可不小,我前岳母只去过我家一回,还是与金子结婚的头一年,受我父母强邀才去的,也算是认认亲戚的门。从那以后就不去了,嫌我们家在乡下,环境比不上城里。我问母亲,我丈母娘去我们家干吗?

  母亲说,“没说什么,就是说来看看我,怕我一个人在家太孤单,来和我说说话。”
  我不信,所以问,“就为这个?”
  母亲说,“她是这么说的。”
  我想了想问,“妈,你相信这个老太太的话吗?”
  母亲毫不犹豫地说,“我当然不信了,多少年了,也没见她来我们家二次,这回就好心肠起来了?”
  我又想了想继续问,“妈,你从她的话中就没听出什么意图来?”
  母亲说,“听出来了,她的意思是说你与金子分开过,日子都不好,能合就合在一起过,老人也省心些。”
  果然是为这事,自作聪明的一个老太太,让我又一次无语。
  我问母亲,“她就没对自己以前的行为认个错什么的?”
  母亲说,“没有,她是城里人,哪会对我这个乡下婆低三下四呢。”
  我问母亲,“要离得离,要合得合,我们都得听她一个人说了算了是吗?“
  母亲不高兴了,说。“大勇,你不能这样说,不管她以前怎么拆散你和金子,但是她现在也是为你们和霜儿好,这个没错的,妈打心眼里赞成她这个说法,大勇,你心里怎么想的呀,同妈妈说说。”
  我有点生气地说,“本来我是有点想与金子复婚念头的,被这老太太这么一演戏我偏不复婚!”
  母亲也生气了,“大勇,这事你就不能听妈**吗,非要与一个老太太较什么死劲,你又不是同她过日子,只要金子不多言多语不就行了。”
  我解释说,“妈,你不懂的。”
  母亲说,“有什么懂与不懂的,过好日子不需要懂太多。”
  我说,“妈,我全听她的安排不窝囊呀?”

  母亲坚定地说,“不窝囊!反正是好事。她能上门来就说明已经认错了,不容易,人家可是干干净净的城里人。”
  我说,“不是认不认错的事,我不需要她认什么错,只是她这样做太假了,完全是在演戏,把我们当傻子一样,说白了,还不是看你儿子眼下搞到钱了么。”
  我妹在边上听得不耐烦了,她说,“哥,你能不能同妈妈好好说话,不能好好说话就把电话给我,我来说。”
  我还真把电话给了小梅,让她与母亲闲聊去。
  小梅在电话中劝母亲不要生气,说我肯定会与金子复婚的,不然凭什么经常寄钱回去给金子用。我接过话说,凭什么,凭霜儿是我亲生的,我寄钱给霜儿又不是给金子。

  母亲好像在电话那头听见我的声音了,她叫小梅多劝劝我。小梅一个劲地顺着老人家说好的好的。
日期:2010-04-18 23:00:29

  (续)
  绿叶在电话中问我什么时候回家过年,我告诉她说现在还不知道,还有货没出完。绿叶便说,她想带宗行义回家去看看。我故意问她宗行义是哪个,绿叶说了我一句“你有病啊,大勇哥。”

  绿叶挂掉电话后,宗姐给我打了电话。
  宗姐说,“大勇,我想让我爱人陪我弟弟去你们老家一趟,你看这事如何,妥不妥?”
  我说,“没什么不妥的吧,我看挺好呀,主动上门代表一种诚意,绿叶父母应该高兴才是。”
  宗姐说,“你也说妥啊,那就好,但要麻烦你先探听一下绿叶父母的意思如何,呵……”

  我笑了,说,“绿叶自己干嘛不说呀?”
  宗姐也笑着说,“绿叶说,她家没电话。”
  我又笑了,“我家有电话呀,以往不都是打到我家让我妈去喊她妈来接的电话么。”
  宗姐说,“你还不明白绿叶的心思?绿叶就是想让你替她说。”

  这下我算是明白了,这家伙现在也学会利用人了,看来没少在外边混这段时日,长点见识了。
  我给绿叶的母亲吴婶打了个电话,说了此事,吴婶挺高兴的,没有表示反对。农村人都讲旧礼数,儿女亲事非得男方先上门来才算有面子,既然人家男方都上门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准备招待客人喽。
  这年的年底,我和小梅一直在忙,到了二十五,手头上的事还没办完。我和小梅都在考虑要不要回家过这个春节。商量来商量去,决定还是回去过,主要是怕我母亲一个人在家孤独。
  那段时间,女儿几乎天天打电话给我,让我确认回家的日期,不用说,八成是我前岳母又在利用霜儿来探听我的行踪。
  忙忙碌碌的一年又过去了,我们紧赶慢赶在腊月才二十七动身回家过年。就在我们准备离开义乌的那个上午,宗姐打电话给我,约我与小梅晚上去她家吃饭,说是她爱人与宗行义从我老家回来了。我回宗姐的话说,我们正准备回家,马上要走了,年后再去她家拜年了。
  宗姐听我这么一说马上动身回家就没再免强,只是闲聊了几句,说她弟弟夸我老家的风景不错,山山水水的很美丽。
  我说,欢迎宗姐有时间去我老家玩玩。
  宗姐笑着说,一定一定,并祝我们一路平安到家。
  从宗姐的语气中我听得出来,宗行义这趟去绿叶家感觉很不错!
  下一段进入2003章节
 (续)
  (六)2003年
  非典!非典!举国恐慌的一年……
  01

  腊月二十八一早,我和小梅进城去看霜儿。走到巷子口时,我突然停住脚步对小梅说:“小梅,你去把霜儿带出来吧,我不进去了。”
  小梅问:“哥,你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只是担心我丈母娘在,不想面对这老太太。”
  小梅说:“不会这么巧吧。”
  我说:“就怕万一呀。”
  小梅听我这么一说也就随我了,她自己一人朝巷子里走去。我说的是实话,真不想见这老太太,最起码是暂时不想见。我并没有因为离婚的事而记恨她,只是对她近期来的所作所为实在不敢恭为,完全不符合我做人行事的准则。一个太攻于心计的人很难被别人认可,何况这老太太的小心计又是那般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知道我今天会来看霜儿,十有**就会等在金子家,再加上听小梅说我在巷子口的话肯定会跟出来,目的就只有一个,想与我聊聊。我不善于把一个人想得太坏,但我习惯于琢磨一个人,这可能与我长期从商有关。商人之间有太多的伎俩了,你来我往不足为奇。但是常人的交往,如果频繁如此手腕,就不敢苟同了。就像围棋上的“手筋”,每招都很累人。

  在巷子口我站了一会感觉不对头,如果老太太听小梅说我在巷子口站着一定会跟出来的。这么一思忖,我就挪开脚步朝街上走去,站在一个公用电话亭边上,侧着身子远远地观注着巷子口。
  果然,一会的功夫,小梅的身后跟着几个人出来了。我定了定神,看到是前岳母和银子,银子手上抱着一个小孩,小梅手中牵的是我女儿霜儿。没看见银子。
  我心想,这小梅果然按我猜想的说了,这个猪脑子。我正后悔没吩咐小梅不要告诉她们我在巷子口的事,我的手机响了,是小梅。
  我对着电话责备小梅说:“你怎么把她们全带来了?”
  小梅说:“是她们自己要跟我来的,关我什么事?”
  我说:“那是你告诉她们说我在巷子口了,是不是?”
  小梅低声说:“我说漏嘴了,反正她们已经跟来了,随你见不见喽。”
日期:2010-04-19 19:21:59

  (续)
  我想了想,还是见吧,不见显得自己太小家子器了,好歹也是曾经的亲戚,见一面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对小梅说:“你们往前面走几步,我就在电话亭边上。”
  小梅挂断电话,一行人朝电话亭走来,为避免尴尬,我赶紧从口袋中掏出钱来买了一份《体坛周报》。

  “大勇,好久不见了。”银子看见我亲热地叫了起来。
  “你好、你好。”我朝银子摆摆手上的报纸,算是打着招呼。当时我的表情笑得有点僵,不自然,像是被她们看穿了心思一般。
  霜儿口中喊着“爸爸”朝我跑了过来。
  “大勇,到巷子口了都不回家看看呀?”银子母亲走近时朝我说的第一句话。
  “有点累,懒得爬楼了。”我笑笑着说。我记得当时我没有称呼金子母亲,我不知如何称呼才妥当,索性免了称呼。
  “还又没七老八十,就累成这样了?哈哈。”银子笑了起来。
  我也跟着嘿嘿地笑了笑。边笑我边抱起了霜儿,与霜儿说说笑笑,以此来减轻见面的尴尬。
  “大勇,我正月初六给儿子办周岁,到时你一定要来喝杯酒哦,这是请柬,本来是想我让姐转交给你的,听说你来了我就当面给你了,算我讲礼貌吧,呵呵……”银子说。
  我接过请柬随意打开看了看说,“你家少爷都一周岁了呀,我还是头一次见呢,呵,过来让我瞧瞧。”
  银子朝我靠近了些,让我看她手抱着的孩子,我友好地称赞了几句。气氛不再那么尴尬,随意了很多。称赞完银子的孩子之后,我从口袋中掏出了一百元钱塞孩子手中说,“宝宝乖,叔叔给你一点小小见面礼。”
  银子推拖说:“不要,不要,这样不好。”
  我说:“有什么好与不好的,头次见面谁不给孩子一点彩头呀,想当年你不是也给我家霜儿了么。”
  银子母亲笑着说:“可以收,这见面礼可以收的,都是亲戚家的就不要太见外了。”
  银子笑着对手中抱着的孩子说:“冬冬,快谢谢叔叔。”那小孩子太小,也不明白大人们在说什么,见我们有说有笑的,小孩子也乐了,咯咯地笑出声来。看见小孩子一乐,我们都乐了。小梅伸手要抱抱冬冬,这孩子也不认生,侧过身子就扑上了小梅。
  “大勇,午饭你们就到我家去吃吧,喊上金子一道。”银子母亲说。
  “不了,我还得买点年货赶回家去。”我说。
  “要不去我家吃吧,冬冬爸爸在家正烧着呢。”银子说。银子明白我的心思,她知道我不会去她母亲家吃饭的,太生份!


 
日期:2010-04-19 20:19:07

  (续)
  “谢谢你们,我真不去了。”我笑着回绝了银子的相邀。
  “那随你自己吧,别忘了正月初六就好,呵呵……”银子说。
  “嗯,不会的,现在,我要带霜儿去买两件衣服,正月再见了。”
  “好的,好的,给霜儿买几件漂亮的衣服,让霜儿漂漂亮亮的。”银子说。
  小梅把手中的孩子抱还给了银子,霜儿朝银子与姥姥摇摇手说:“小姨再见,外婆再见。”
  我们就此告别,背向而行。
  当我迈出几步路时,我听见银子母亲在身后喊我:“大勇等等,我同你说句话。”
  我停了下来,老太太走上前来轻轻对我说:“大勇,你不带金子回乡下过个年?”
  我说:“这个要金子自己决定,我说了不算。”
  老太太说:“一会你带孩子回来时问问金子呀,估计她会同意的。”

  我说,“好的”,然后就走了。说实话,我心里还没有准备好,如何正确地看待老太太的“刻意”而为之事,种种件件,我接受不了,这与我挣到了些钱,要面子了,实在无关!
  我与小梅一同在街上给霜儿挑了二套新衣,又陪她玩了二小时,在茶楼吃了一顿饭。霜儿对我说:“爸爸,我想吃肯德基。”
  可是小县城里还没有肯德基地的分店,于是我对霜儿说:“我们这里买不到肯德基的,等下次,爸爸带你到市里去玩时再买给你吃好吗?”
  霜儿问:“市里在哪?远吗?”
  我说:“不远,爸爸开车一个小时就到了。”

  霜儿笑了,很开心。
  送霜儿回家时,金子在家。我看了看金子,没什么改变,模样依旧,脸上看不出悲喜来,很平静。金子问我们吃过没,我说吃过了,在街上吃的。金子哦了一声后又问我是哪天回来的。我说是昨天晚上到的家。金子又了一声,突然断了话,一时彼此沉默下来。
  霜儿对金子说:“妈妈,爸爸说要带我去市里吃肯德基。”
  我说,“是的,霜儿,过了年我们就去市里玩。”
  金子拍了拍霜儿身上的灰尘,笑了笑,依旧沉默。
  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想了想,我对自己说还是走吧,待在这也无趣。
  临走前,我对金子说:“金子,你妈妈让我带你回乡下过个年。”
  金子面无表情地问:“是我妈妈说的吗?”
  我说,“是的,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你妈。”
  金子说:“算了吧,我这么去过年算是不伦不类的。”
  我理解金子口中的“不伦不类”是什么意思,于是我说:“那行吧,听你的,我走了。”
  “霜儿,跟爸爸再见。”我朝霜儿摆摆手。
  “爸爸,再见。”霜儿也朝我摆摆手。霜儿太小,她还不知道要挽留她的父亲,在她眼中,她的父亲是一直要“走的”,从不停留在她身边。
  下楼梯时,我停了下来,想返回去问问金子心中是怎么想的。考虑了片刻,我还是放弃了,什么原因我也说不好,感觉要真问也挺没意思的。有人说“感情就像瓷器,碎了难补,补了也是次品”。从表面上来看这句话,是这么个理吧。
日期:2010-04-20 19:49:03

  (续,这段是昨晚写本来是想写后就发的,后来看有人在议、在理论,我就没贴了,目的是想看看世间人情冷暖在各人心中的份量。)
  正月初六,银子的小孩过周岁。离家进城前,我包了两个红包,各五百,放在口袋中。进城之后,我直接去了金子住处。金子在拖地,知道我今早要来,所以她没有惊讶的表情,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你来了”,然后继续拖地。
  我掏出那两个红包递给金子说,“我包了两个红包,一个是你的,一个是我的,你交给银子吧。”
  金子头也不抬地说,“为什么要我给?你自己给银子不好吗?”
  我说,“反正你要给的,顺带把我的也给了。”
  金子说,“我已经给过了,昨天下午给的。”

  我随口问道,“你给了多少?”
  金子说,“二百。”
  我说,“二百是不是少了点?”
  金子说,“银子知道我没钱,二百可以了,我同银子说过了,这二百是我一个人的……”

  金子的话没说完,下半句不用说了我也知道,她的意思是我出多少不关她的事,出不出也不关她的事,她只把自己的那份出掉了。真不愧是曾经的夫妻呀,心有灵犀在这里表现出来了,金子如此想,我也是如此想,等于是在同一个问题上都想到了共同的处理方法。稍有不同的是,金子没替我出,我想到了替金子出。这点可以理解,因为金子没钱。
  既然在送礼这事上都不约而同想到的是“各出各的礼金”,看来,这复婚之事还有待时日了,彼此在心里上显然都没准备好。
  如果没猜错的话,我很明白金子心里怎么想的,她觉得曾经有愧于我,所以一直无法打开心扉。在这件事上,我的态度就是看在孩子份上,能过到一块就过到一块去,不能过到一块去也不强求,离婚三年多来,我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冷暖自知、寒饱自理。在我自立自强的同时,我的性格也慢慢由软弱被逼得刚强无比,轻易不再向任何人与事低头,这与钱多钱少无关,更多的是一种心理因素,对社会的一种新的认知观。

  在情感上,我变得有点冷默无情,包括对待金子的事情上,我不会主动去打开她的心结,我的想法是,如果我主动去劝金子复婚,感觉就像是“又被别人牵着鼻子在走”,这种感觉与我自强自立的人生观是格格不入的,背道而驰。我的想法很简单,只要你金子一天不另嫁人,我就养着你们母女俩,绝不会让你们饿着、冻着,其他的事我想不了那么多,也不会去刻意给霜儿一个表面完整的家。这个家将来存不存在,又在多长时间以后再存在,这一切取决于金子。

  我离开金子家走到大街上,突然不想去银子那了,但礼金又不能不送。我想,那就干脆等到晚上直接送到酒店宴席上给银子吧。这是上午十点多钟的光景,要熬到晚上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得找个地方打发掉这无聊的时间。


 
  (续)
  这座小县城中已经没有几个我的朋友了,在我人生失意的时候,他们与我疏远得太久太久,唯有老五还有几分交情,那就老五吧,除了老五好像也没有他人可约了。
  我打电话给老五时,老五说他在修车,车子撞到路边大树上去了。我问何时能修好,老五说不知,让我有时间就开车去修理厂陪他聊聊天。我想,这大正月的,老五就找到人修车了,真是能折腾啊,可怜了这修车的师傅,肯定是被老五硬逼着来的。

  我开车去了修理厂找到了老五,老五的本田雅阁前盖已经变了形,像只受了重伤的老虎。
  我打逗老五说:“兄弟,手艺不错嘛,与树较上劲了?哈哈……”
  老五说:“笑个屁啊,又不是我撞的,是个朋友借去开才撞成这样的。”
  我想,这老五还真是大方啊,雅阁都借给朋友玩啊,这朋友看来关系不一般,于是我问了句,“铁哥们借车,那没二话,撞了就算撞了,呵呵……”
  老五说,“铁个毛,刚认识的一个哥们,酒桌上认识的,说是哪个局长的弟弟,没记住是哪个局的,非得要借车,说是办点急事。”

  我故意说,“那你还不是看人家有个当局长的哥哥么。”
  老五气急败坏地说:“局长个屁,是哪个局老子都没上心去记,老子是看那小子还棍气才把车借给他的,没想到他没有驾照也不是办什么急事,纯粹是借车玩玩。”
  我看老五生气了,就不想再逗他了,便岔开话说,“车子撞成这样了这里有配件吗?不会有吧?”
  老五说,“要换的东西倒是不多,都是扳金工的活。”
  我说,“你候着也没用,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去。”
  那修车的师傅听我这么一说赶紧接上话,“就是呀,候着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不帮他修,一天到晚盯着我催人命似的。”
  老五呵呵笑了,说,“行、行,我走,不候着你了,你慢慢修。”

  但是找了一圈也没找着饭店吃饭,大过年的都还没开张。大的酒店是有开张的,但二人去大酒店有点浪费。老五说,买点菜上我家吃吧,让我妈烧去。于是,我们便去菜市场买了一些菜去了老五家。
  老五妈**手艺真不错,那菜烧得不才是真正的风味小吃,比街边流行的农家菜馆强多了,吃得我一个劲地夸。
  几杯酒下肚,俩人话更多了,先是互相交流了一下创业心得,然后就是资产透底。说着说着,我好像这几年来与老五较上劲了,互相比赛着看谁挣钱多。以前不怎么觉得,这次感觉暗中好像有这么回事。好在,这种较劲不是坏事,也算是个小目标吧。
  说着说着,老五将话题转移到了我妹妹小梅身上。老五的言下之意对我妹充满了仰慕之情。老五的这个想法很大胆,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之所以说老五的想法很大胆,个中原因不说你们也清楚。

  我直截了当地同老五说:“兄弟,你觉得与我妹般配不?”
  老五抬手喝了一杯酒后说:“不般配。”
  “不般配你还想?”
  “想想总可以吧?万一呢……”
  “万一什么?”

  “万一你妹看上我呢?”
  “不可能!”
  “别说得这么果断好不好,听你的意思很是看不起我这个兄弟呀,感觉你妹嫁给我就给你们家丢人了是吧?”
  “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们的文化背景相差太大,情趣、爱好、人生观等等吧都差异太大,交流会有障碍的,我这也是为你好。”

  “你以为我就吃现在这碗饭一直吃到老啊?太天真了,我一赚到大钱立马转行,到时也跟你一样办公司或是做生意,人是可以改变的,懂不?兄弟!”
  “一码归一码,不是一码事,不信我们打个赌,我保准小梅不会看上你。”
  “谁同你打赌啊,我又没说你妹一定会看上我,我只是说万一好不好。”
  “行,你就万一吧,不胡扯这个了,喝酒、喝酒,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不要动这个心思,否则你会痛苦的。”
  “这种事我说了不算呀。”
  “那谁说了算?”

  “我脑子说了算。”
  ……
  说实话,我并没有生老五的气,只是觉得老五想得不太现实,劝劝他而已。小梅要嫁给谁完全是小梅的自由,我这作哥哥的能参考权都很微薄,谈天就是个好例子。那天喝到后来,我有些醉意了,在车上睡了一觉被冻醒了。醒来醉意是没了,看看天已经暮霭沉沉了,赶紧去了酒店。
  我把二个红包并成一个红包塞给了银子,我想,既然原本如此打算的,就还是全给了银子吧。银子为人不错,多给她点礼金也是值当的事。
日期:2010-04-20 23:15:39

  314021198你好
  (续)
  正月初八,我带霜儿去市里玩了一整天,霜儿很开心,我也开心,心情不错。久违的闲散与轻松能感觉到春天的气息悄然无声地到来了。
  我带霜儿吃了肯德基,还给她带了几份回来,因为霜儿说肯德基真好吃。

  正月十二,我和小梅动身回义乌。此时,电视上已经在播放有关非典的新闻了,当时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接下来的日子将是举国恐慌。先是广东省发生两起医院和家庭聚集性不明原因肺炎病例,随后,广西、山西、北京等省(自治区、直辖市)也陆续发生非典疫情。只是人数很少,但国家已经开始重视。我们不会把这种政府式的新闻与自己的工作生活息息相关起来,心里总认为是遥不可及之事。

  我们到达义乌后,很快就有新闻报导说香港、广东、北京等地陆续输入性病例。很多不具备收治条件的医院开始收治非典患者,由于防护不到位,交叉感染严重。非典像瘟疫一般在全国蔓延开来。到后来,全国累计报告诊断病例几千例,死亡近千人。各地卫生检疫部门负责做好卫生检疫工作,加强对车站、机场、码头、出入境口岸和汽车、火车、飞机等重点部位流动人员的卫生检疫工作,走到哪里都是消毒液的味道,空气中弥漫着不再是阳春三月的清鲜与花香。

  母亲很是担心我与小梅,让我们把工作停下来先回家,等疫情过了再出来。我和小梅没同意,因为SID的单子要跟,还有就是接了一个不错的单子,价值近二十万美金。简单说一下这个单子的产品吧,是几款锌合金的首饰盒。这些首饰盒原来是用铅合金来生产的,但客人说铅合金不环保,不能出口到欧州,要求用锌合金材料。我特地问了工厂能否以锌合金来代替铅合金,工厂说可以的,价钱要增加一点。工厂的意思是说锌合金比较硬,生产慢,而且不易工序。我知道锌合金在重量上要比铅合金轻三成左右,就是说同样的一个产品,在原材料上要节约三成左右,所以我没同意给工厂加价,我担心一加价客人就跑掉了。因为订单量比较可观,后来工厂也就接原价接了此单。

  原以为2003年会有一个开门红,谁知这单生意差点断送我所有的原始资金。
日期:2010-04-21 19:44:57

  (续)
  三月的天气还不热,属于倒春寒那种,气温也就在几度到十几度之间徘徊。样品打样时很顺利,客人也满意,单子就正式下来了。我收到客人订金后就把订金转给了工厂,工厂开始生产。交货期为45天,这样就到了四月中后旬,气温开始大幅回升。五月初,准备出货时,我才发现所有的产品全都起泡了。那时对锌合金产品的特性还不怎么懂,心想,怪了,原先也看过货,一切正常,没见有泡呀。现在我才明白,翻砂件的锌合金产品,电镀后如果透气性差的成品很难不起泡。

  起了泡的产品当然无法发到国外去,即使发过去了,客人也不会同意。当时,我便不知道后来客人原本就打算让第三方公司来验货的,也就是请那些专业的验货公司来验。虽然不知道,但我清楚这批货是完了。
  交货期转眼即到,我心急如焚与工厂交涉。工厂说,以前是铅合金生产的,是我要求改成锌合金来生产,意思是这事与他们无关。我说,我只是一个采购商,并不懂产品工艺,再说了,用什么材料来生产是征得你工厂同意的。工厂说,他们也不知道这锌合金会起泡得这么厉害,这是电镀造成的,得找电镀厂去协商解决。
  我和工厂楼老板找到了电镀厂,电镀厂说,这些货当时给你们是好好的,没起泡,怎么过了这么长时间再起泡?这事不关他们的事。
  事情就这么折腾了好几日,没有任何结果。
  客人在催货了,无奈之下,我只好把实情同客人说了,并拍了好多成品图片给客人,问客人打折后能否接收这批货,客人很坚决地说NO!然后,客人给了我二条路,一是如数退还订金,二是重新赶产一批合格的产品给他。

  当我把客人的意见转告给工厂时,工厂老板说了一句“要退回订金那不可能,我损失已经够大的了!”
  两头都不同意,我夹在中间,最亏的好像只能是我了,其实我才是最冤的。
  我和小梅算了算,如果退还客人的订金得四、五十万元人民币,也就是说我当时所有的积蓄全部给客人还不够。还有一个重大的损失就是从此失去这么好的一个大客户,太不甘心了!
  焦头烂额!那种感觉就像躺在医院磁共震机里般难受。害怕、失助、巨闷……不管如何,这事得解决呀,拖是拖不来结果的,必须想法子。吃了闷亏还不能朝工厂发火,我要是一发火工厂撒手不管这事就更惨了。没办法,我只好同工厂相商,我给他们贴补一定的损失,双方让让步,再生产一批出来,共同把这个事情解决掉。但工厂还是不同意,工厂说,同样的材料,再做一起还得起泡,不如不做,做了也是加重损失。

  那怎么办?
  怎么办才好呢?
  我问小梅,小梅瞪着大眼望着我……
日期:2010-04-21 20:46:12

  (续)
  虽说我们都被这件事折磨得死去活来毫无食欲,但是小梅还是一日三餐照常做熟喊我坐到饭桌前去。

  我乱麻无绪之后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必须先理出头绪来:眼下最紧要的事情就是解决电镀起泡的工艺问题。我跑了好几家电镀厂,请救了当家师傅,说辞都是一致的,翻砂件,只要是光面产品都得起泡,没有办法解决。我顺着话就问,那什么工艺的锌合金产品电镀时不起泡?电镀厂的师傅说,压铸产品会好很多。我问,好很多是什么意思,比例是多少?师傅说,具体还要看压铸工艺与抛光工艺水平,如果工艺好的话应该在千分之几吧。

  千分之几,已经相当完美了!我想,第一个问题算是解决了,那么就解决第二个问题吧:找压铸工厂。
  到处打听,我找到了一家专业的锌合金压铸厂,当我把产品拿给人家看时,人家给我来了一句,这个产品做不了,不符合压铸工艺。
  我问为什么?
  人家说,你看啊,这,这,还有这,生产时都不能脱模,产品会卡在模具中出不来……折腾了几日折腾出这么一个结果来,万念俱灰啊!
  夜深人静时,我还傻傻地对着那几个首饰盒,苦苦地琢磨原本不属于自己工作范围的“工艺问题”。
  (前文中我已经写到过,作为一个生意人,我每天都必须琢磨新的问题,一天不琢磨问题就说明那天无所事事,这种情况基本上没有。大事小事芝麻事都有事,独立思考然后解决问题是我工作的核心内容。这么多年来,我想过、思过、解决过的问题已经一言难尽。超负荷的心理压力难以言表,纸上支言片语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琐碎沉在心底,积淀久了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比如经验与教训,必须自己一步步尝试过了才明明白白。所以,我经常与人聊天时就说到,一个生意场上打滚的人,不要怕失败,即使你一无所有了,你还收获了经验,它才是真正的资本与财富,只要坚持下去,胜利就会在望。)

  对着首饰盒苦思冥想的我,耳听着墙上的钟声滴答滴答毫不留情地在流失。想不出办法来的我只有灰溜溜地上床睡觉,睡也是假睡,如何能入眠?瞪着大眼望着楼板,听黑暗中的响动。黑皴皴的夜里,一切的响声都昭示着我的折腾与痛苦。我的难受唯有黑暗才最清楚,它见证了我一个个不眠之夜。
日期:2010-04-21 21:57:10

  马甲ABC:139如同130
  (续)
  躺在床上的我突然机灵了一下!这个机灵可不小,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我从床上迅速爬了起来,拉亮灯,穿着短裤就跑到了办公桌前抓起了首饰盒。我又仔细地看了看那些起泡的部位全在底座上(首饰盒分上盖和底座二部份),而没办法开压铸模的主要问题就是在盖子上,因为盖子上有花饰与玻璃仿钻,底座只有一些浅浅的纹饰,应该符合压铸产品的工艺。我的意思就是说,如果上盖不换,依旧用翻砂的成品,只要换个底座这批货就算OK了。
  想到这里,我很是兴奋,咚咚地敲响了小梅的房门。小梅睡意朦胧地问我干嘛?我说快起来!快起来!
  小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最快的速度起床、开门,一气呵成,就像电视上的火警出操般迅速。

  “哥,发生了什么事啊?”小梅紧张地问我。
  “别紧张,是好事,天大的好事。”我笑着说。
  “什么好事?老外不要赔钱了?”小梅迷惑地问道。
  “不是,哪会有那好事,是我想到了解决产品工艺的办法,你看,这起泡的地方全在底部,而盖子上没有泡是吧?”我指着首饰盒对小梅说。
  小梅一个劲地点着头,但是她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你还不明白?”我问小梅。
  小梅摇摇头。
  我继续解释说:“我们要换的是起泡的底而不是没起泡的盖子,就是说,这底是有极大可能开压铸模来生产的,如果实在不行,最多作局部小修改就可以解决。”

  小梅眨巴着眼睛想了想,好像还不是很明白,这也难怪她,一点不懂生产工艺的一个姑娘家,面对这个问题时还是复杂了些。
  “好了,没事了,睡觉去吧。”我同小梅说。
  “噢,能解决就好,那我去睡了。”小梅打着哈欠边说边转身。
  “等等。”我叫住小梅说。
  “哥,你还有事?”小梅回过身来问。

  “听到这个消息你怎么一点都不兴奋?”我好奇小梅的平淡反应,我想像中她应该连呼带喊地兴奋才是。
  “兴奋什么,这不还只是个想法么,等成功了再庆祝不迟啊。”
  我没再说什么,自我陶醉地继续摆弄着桌上的首饰盒,继续研究透彻些。
日期:2010-04-21 23:09:32

  (续看看能否发得出)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了那家压铸厂,我告诉他们我的想法后,他们表态说可行。这下我就心里淡定多了,也舒缓多了,感觉很饿,很想吃东西。我跑到粥铺里狠狠地吃了一碗粥、一笼小笼包。
  接下来,就该解决第三个问题了。
  我找到原来那家工厂的老板,我坐在他的办公室里面对着他,我想心平气和地同他相商,告诉他我的想法,可人家看见我就烦啊,早不耐烦了。我表示理解,生意人不挣钱还赔钱,谁心里都窝着火。
  我说:“楼老板,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盖子卖给我,至于底嘛我再找家工厂去重新生产,你看如何?这样你也少亏点。”
  楼老板听我这么一说,也爱搭理我了,毕竟这种结果对他而言不算坏,所以他说:“盖子给你我当然没意见,只是你再找别人生产底盖不明智呀,我不骗你,我问了好多厂家,都说不行,非得起泡不可的。”
  我说:“谢谢楼老板的忠告,我必须得尝试一下,不然没办法向我的客人交待,这样吧,我们长话短说,现在就算一下盖子的钱吧。”
  楼老板虽说给了我个忠告,但是作为生意人,他首先想的还是利,所以,他不再说什么,想了一下说:“按道理来说,盖子的钱要高于底,但是看在你也亏本的份上,盖子你拿去,订金我也不退了,如果你找别的厂子底做成功了,不起泡、安全交了货,回头你再补我一些钱如何?”
  我当然乐意接受这个提议,这么一来对我相当有利,只要操作得好,应该不会亏钱了。但是我不能喜颜于色,都是生意场上跌打滚爬多年的老江湖,稍有不慎就会让对方反悔。在这件事情上不能怪我当场没同楼老板交底,人心隔肚皮,我真的怕他看到我处理的结果后会在盖子的单价上作文章。
  当天下午,我就来来回回跑了很多趟,将楼老板厂里所有生产好的盖子拖回到了自己的仓库里,这才长嘘一口气。
  三个主要问题解决掉了,剩下就是同压铸厂相商,督促他们赶货。压铸件,产量大,主要是模具上费些时间,一旦试模成功,生产很快。压铸出来的产品抛光后就可以电镀,电镀完再找二家加工厂上色。底的花纹不多,工时也少,所以货还是出得比较快,比我想像中的要快多了。
  客人虽然因为我做坏了产品,误了原定交货期很生气,但最终看到了他想要的结果也就不那么怒火冲天了。
日期:2010-04-22 18:57:52

  (续)
  把风险留给自己,把安全留给病人,这是无数医务工作者的崇高精神境界。正是有了一大批白衣战士的顽强奋战,非典型肺炎蔓延的势头才得以遏制。人民群众才得以安享宁静的生活。
  ———《人民日报》2003年4月18日述评:《人民健康重于泰山》

  四月中旬,非典肆虐!
  2003年春季出现的SARS疫情,只有相当于以往八分之一数量的外国采购商来广州参加了广交会。SID在EMAIL中说,他取消了这次的中国之行,说广东有批货要出,自己不能来,原定上海的那家验货公司也不敢去验货,问我能不能辛苦去一趟。我内心七上八下犹豫了一个晚上,没有及时给SID回邮件。当时的广州可是非典的重灾区,哪个心里都有畏惧。
  我问小梅我要不要去替SID验这批货,小梅说不知道。
  我想了想,遇上SID这样的好客人不容易,平时合作得也挺愉快的,如果生硬地回绝SID,他肯定能理解我,但是又肯定会不高兴,这是人之常情。思忖之下,我还是决定替SID跑一趟广东。

  我买了三幅口罩,还随身带了传说中可以抗非典的板蓝根,然后上了去广东的火车。火车上稀稀落落的全是口罩,还有那股早已熟悉的消毒液气味。上座率很低,卧铺与硬座都空空荡荡,感觉像是一列驶向不知未来的火车,每个乘客都满腹心事地寡言少语。
  下了火车后,所有的乘客都必须要经过红外线体温测试仪检测体温后才可放行。如果出现体温高者将接受体温、血检以及x光透视等系列检查,而且还要进行隔离观察,在确保无SARS病毒源的情况下才能放行。
  三十六度三,没事,我如释重负走出站口。
  验完货回程时,在火车站还必须填写一份健康审报表才能上车。
  验完SID的货回来后,我就遇上了我自己那批首饰盒的麻烦。前面已经说过就不在重复了。还有个小细节我想顺便说说,就是我发现小梅在用手机同老五发短信聊天。
  我问小梅,你怎么会有老五的手机号?
  小梅说,去年腊月吃饭时,老五就向我要了手机号。
  我又问,你和老五聊些什么?

  小梅说,没聊什么啊,听他吹牛呗。
  我很想告诉小梅,老五看上她了,但我又觉得这话当哥哥的说不出口,于是我改问小梅,你对老五的第一印象如何?
  小梅想了想说,老五人还不错啊,没什么文化但很有脑子,挺聪明的。
  我又问,那你觉得……老五……这人怎么样……
  小梅说,哥,你吞吞吐吐地想说什么呀,是不是想问我看没看上老五是吧?告诉你吧,这怎么可能呢,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中的人呀。
  我说,你既然看不上人家,就不好天天短信搞得去,这样会让人家误解的。
  小梅鼻子“嗤”了一下,说,哥,你思想真复杂,我有分寸!
日期:2010-04-22 20:38:50

  (续)
  一天,去福田市场经过楼老板的店面时,他喊住了我。
  楼老板问我,“大勇,你那批货安全出掉了吧?”

  我点点头说,“有惊无险出掉了,不过没挣到钱呀,因为误了交货期让客人罚了不少钱。”
  楼老板听我这么一说就笑了,笑得很别扭,他说,“别这么说,我也赔大了,我又没朝你要补尝不用喊着叫着说亏吧?”
  我说,“是真的亏呀。”
  楼老板说,“不说这个了,亏都亏了,说也没意思,不过说真的,我很想知道你后来是找哪家工厂解决掉起泡问题的。”
  我躲躲闪闪地说,“这,这个不太好说吧,关系到技术上的事,我得先问问人家工厂愿意不愿意让我说出来呢,呵。”

  我不想告诉楼老板的原因是,这确实是个技术活,想不出这个点子来就没办法按客人要求去生产格产品来,如果我说出来了,楼老板就知道如何操作这种工艺了,回头他就能推出这类产品,卖给其他的外贸公司,这对于我来说是个很大的竟争压力,大家都有了,价格上就毫无优势可言。我虽说不能肯定地保证这种工艺没人会悟出来,但是能捂多长时间我就得利多长时间。
  楼老板不太高兴了,他说,“这点小事还这么保密啊?”
  我呵呵笑着说,“不能算是小事情了,我就差点重重地栽在这事上噢,不过,说真的,这老外对后来发过去的产品挺满意的,估计还会有返单,到时找你做盖子。”
  楼老板听我这么一说又开心了,他说,“有生意给我做当然是好事,不过价位不能按上次的算,否则我太亏了。”
  我说,“肯定、肯定,到时你再核个合理的价给我。”
  楼老板问我,“你现在手上正在出的是什么货啊,没见你下单给我,还为上次那单生意不舒服是吧?”
  我说,“没有不舒服,事情都过去了,不想那么多了,我没下单给你是因为没有你生产的产品,我最近在忙塑料产品。”
  楼老板说,“那行,你先忙去吧,有单记得找我噢。”
  我没有说谎,我当时确实是在出一系列的ACRYLIC BANGLE。

日期:2010-04-22 21:47:28

  (续)
  当KEVION在时隔多月后联系我时,我还是有些小激动,因为KEVION的确是个大客人,这种客人很难得,打个比方来说就是一个KEVION的采购量就是十几个鸡肋式客人的数量,而且要找到十几个鸡肋式的客人还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情,非几月或一年就能搞得掂。
  KEVION说他要找一个系列的ACRYLIC BANGLE,说这个销量非常好,希望我尽快按他的图片找到生产厂家。
  我拿着KEVION发来的图片在市场上找了大半天才找到二家店铺有此类产品,虽说花色有些差异,但种类应该就是KEVION想要的。我拍了一些图片发给了KEVION,第二天就收到了KEVION的邮件,得到了认可。接下来就是正常的程序,要求店铺打样,打完样下单。
  下单前夕已经是骄阳似火的六月,SARS病毒已经在全国范围内得到了有效控制。
  KEVION下了五款ACRYLIC BANGLE,每款10K只,原定的交货期是20天。当我去店铺下单时,二家店铺都告诉我要最少30天的交货期。我问她们是不是义乌的工厂,言下之意问的是否为直接厂家。问这话的目的我不是想杀价,而是想就近找直接工厂会省交货期,也利于跟单。这二家都说自己是工厂,厂里生产吃紧。没办法,我就又同KEVION相商,好在KEVION同意了。
  因为上次延误了KEVION的交货期,使得他很长时间内没与我做生意,这是笔大损失,所以这次我长了个心眼,在第20天左右的时候,我去了店铺上问货做好了没有,店铺上说正在生产让我不要着急。我问她已经做好的成品实数有多少了,她含糊不清地搪塞我说,有几万只了吧,反正会按时交货的,让我放心再等十天。我见她说得含糊不清便起了疑心,提出到工厂里去看看货。她说,今天没时间,店铺里很忙的。我说那明天如何?她又说,明天也不一定有时间的。我更加起疑心了,便问她哪天才会有时间。她说,这个说不好,不过我们一般都不带客人去厂里的,到时会把货送上门去让我验。

  听她这么东一句西一句的搪塞着,我再笨也听出来了,她根本就没有工厂,只是有个店铺。就是说,这些货是从别的工厂供应过来的,这样在交货时间上就会大打折扣,;因为店铺上根本控制不了生产进度。
  自己心里已经很清楚了,所以我不再追着店铺要求去厂里看看货了。追也没用,弄不好把关系都搞僵,关系僵了,对出货相当不利。
日期:2010-04-22 23:08:45

  (续)

  一边我在祈祷这批货在交货时间上不要出问题,另一方面我也在打听这些产品的生产厂家到底是哪的。打听来打听去也不打听个结果出来,我又不死心,在互联网上大海捞针一般搜索了几天也好无结果。
  我这里提心吊胆地等待着店铺送货上门来验收,那边KEVION说要增加订单量,再加100K只的订货量。我算了算时间,得在五十天以上了,这样不行,周期太长,KEVION不会同意的,这样是逼着KEVION另找供应商,如果这样,那我就太不明智了,愚蠢至及。
  我又去了店铺打听这种产品的工艺,当然我不能明说。
  我问店铺老板娘,货期快到了,生产得如何了?

  她说,快了,快了,不要催啊。
  我故意说,这种产品是什么机器生产的呀,这么慢?
  她说,注塑机生产的呀,不是慢,是厂里活多,排不上去生产。
  我假装噢了一下说,生意这么好啊,你们真有得赚。
  她说,哪里赚多少呀,大头都让你们外贸公司赚去了,我们只是赚点辛苦钱。
  我呵呵地笑着走了。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是注塑机生产的产品我就没必要再逗留下去了,赶紧找生产厂家解决第二个订单。
  由注塑机我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付成。自从生意忙起来后,我与付成已经少有接触了,彼此都很忙,自从KEVION的那批货误了交货期之后也没了什么生意上的往来。这么说不是我对付成有什么意见,只是没有对口的订单下给他来做。对于那次延误交货期的事,付成也是迫不得已,整个事情经过我自己很清楚。
  所以,付成接到我的电话稍有些意外,问我忙些什么,我说瞎忙,有点事找他,需要与他面谈。付成说好的,让我去他厂里。
  我火急火燎地拿着样品赶到了付成的办公室里。
  “快点帮我看看这些产品你这里能不能做?”见面的第一句话我就直奔了主题。

  “全是注塑机生产的,我这完全可以做呀。”付成简单地看了一下样品后说。
  “你确定?”我仍不放心地问。
  “当然确定。”付成说,说得很有把握。
  “那就放你这做了,你给估个价。”我心切地说。
  “放我这做呀?”付成说。
  “怎么了?”我看付成面露不想做的表情,所以问。


 
谢谢   辛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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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更新啊,等死我了
日期:2010-04-23 21:29:08

  (续)
  “这五款产品模具费很贵的,不便宜,开模来生产你划算吗?”付成说。
  “多少钱一副?”我问。
  “五千吧。”付成答。

  “五五二万五,十万除以二万五,每只四角……”我在心里盘算着,盘算了个大概后我又问付成:“模具费你多少得退点给我吧?”
  “每款数量是多少?”付成问。
  “二万只。”我说。
  “二万只好少哦,退模费我就亏了,其实退不退模费都一样的,你想想呀,牛毛出在牛身上,怎么算工厂都是要那个利润的。”付成解释给我听。
  我想想也是这个理,就让付成算一下单价,根据价格我再来仔细算算能不能这般操作。付成算了一翻后给了我一个单价,然后我又问了开模需要的时间以及每天的产量。
  我带着付成给我的信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我需要冷静下来仔细算算划不划算,尽快给KEVION一个交贷期。

  我算了算,把模具费折扣到单价中去算,这样的价格与从店铺上拿货的价格基本差不多,七上八下,略亏一点。如果单从价格上来考虑的话,没有什么好犹豫,放在付成这边做可以盯着生产进度,大大有利出货时间。关键问题还是那个交货时间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解决掉,因为付成说,开模最少要二十天左右的时间,硬是挤挤的话也要十五天左右,这还要顺利,不包括意外的技术上问题所耽误的时间。开模时间加上生产时间,也在三十天开外了,再加上意外的因素补五天的时间,货期在三十至四十天,比店铺里的时间稍稍有提前。

  这么一算下来,单价与时间上我占不了便宜。还落下一个巨大的风险,如果付成开出的模具尺寸不准确,或是说打出来的产品质量不过关,那我就彻底玩完,结果是自作聪明一场误了自己、误了KEVION又误了付成。
  但我还是想试试,潜意识里非常想试试,也就是想赌这一把。
  没什么便宜可占你还想赌一把?你傻啊?大勇!
  不是,我想到了一个最大的获利点就是“返单”。这一单的单价是加上了模费的额外费用,如果下一单呢,那就不存在模具费用了,在价格上岂不是大大有利了?
  他们说,心动不如行动,那一刻我是心动了,然后也行动了,我给KEVION报的交货期是50天,被KEVION讨价还价挤掉五天,变成45天。我想,如果顺利40天内搞掂,不顺利也要40天内搞掂,这处误时间就别处挤时间,反正就一个字“挤”!挤海绵也好,挤木头也好,能挤多少算多少,眼皮底下好办事,不再是鞭长莫及
  我打电话给付成告诉他我的决定,付成也算够意思,同意开模生产。我为什么说付成也算够意思呢?虽然说做货对他也有利可图,但他终归不是做BANGLE的工厂,是做玩具的。算是跨行生产了,一般工厂不太乐意干这种对路的活。
  后来,市场上店铺里订的货延后了几天安全出港,剩下的就是掰着指头算付成开模的日子。
日期:2010-04-23 23:22:24

  (续)
  回SID邮件时,我给他回了有关我这次出货的ACRYLIC BANGLE信息,并附了图,我告诉SID这种产品走货量可以,有市场,让他想想要不要找找销路。SID回邮件时说得很干脆,不要!

  我知道老外一般都厌恶供应商向他推销不对路的产品,但这次我没放弃,我感觉KEVION能卖得好,SID肯定也会有市场,一个欧洲,一个美国,BANGLE的风格还是很相似的。这么想着,我就又给SID写了邮件,告诉他我会将样品寄给他看看,可以的话再试单,不可以对他也不损失。SID听我这么一说也就同意了。
  二十天左右吧,SID回邮件中提到我给他寄的BANGLE,说可以考虑试下单子,因为他的客人同意试单了,只是数量还没确定。
  又有一个问题了,以前与SID合作我只是拿佣金,但这次的产品基本上等于是我自己在生产出货,如何同SID解释清楚又如何运作是个问题。
  想来想去,我觉得这事还是很难与SID解释清楚,那就干脆以付成公司的名义做我既拿拥金又享有出货利润,但是这样又有二大弊端了,一是付成知道我的出货价,对以后的继续合作很不利,容易产生隔阖;二是,万一这事传到SID那边去就意味着SID这个客人的流失。
  想来想去,这事还是不太好搞。
  后来,还是小梅一句话提醒了我,小梅说,你就直接同SID说,这个产品换种合作方式,不要佣金不就行了?
  是呀,天天想问题、烦问题,把简单的问题都复杂化了。
  我按小梅说的告诉了SID,SID说没意见,可以按我说的操作。
  十八天后,付成在我的紧催之下开始试模,一大早我就赶去了付成厂子,守在他车间里等着试模结果,就像丈夫在产房外候着自己的妻子分娩一般幸福又焦急。
  因为时间上已经过去了十八天,如果试模不成功,那还得改模或修模,如果再不成功,往下就不敢想了……返回店铺重新订货根本就没时间可言,而且这边对付成与我而言都是损失,搞不好,这将是笔既赔夫人又折兵的买卖。
日期:2010-04-24 20:57:25

  (续)
  下午一点左右,五幅模具全部试样成功,接近完美,这就预示着将是个完美的举措。我内心的兴奋劲就别提了,连日来的担心一扫而空。
  模具没问题,接下来就是生产了。

  付成说,一款一款地生产吧,先腾出一台机器出来。
  我说,不行啊,付总,得三台机器同时生产才好。
  付成立即否决了我的请求,他说,机器都排着单子在生产的,不好中途停下来,客人货的交期都很紧。
  我退一步说,那就二台吧。
  付成还是没同意,他说先上一台机,等过二天再看看吧,尽可能安排上去。
  见付成如此说,我在心里又算了算交货期,感觉没什么意外,于是没再勉强付成,算是同意了。
  又半月后,100K只BANGLE顺利完工。我叫付成厂里继续接下去做SID的货。此时,KEVION已经收到前批货了,说质量可以,货已经全部发给了他的客人,他客人说马上就下第三单,叫我抓紧时间把第二单订仓出货。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中有条不紊地进行……
  出完KEVION的第二单BANGLE我算是松了口气,得以有时间休整一下,喘口气,感觉一下人间的美好,感叹一下生活的不容易。我特地约绿叶、宗行义以及大肚子的宗姐出来吃了顿饭。不管别人怎么想,我自己感觉已经把他们当作我在义乌的半个亲人了,这种感觉好怪,但不突兀,很自然。
  在义乌经商与在内地经商最大的不同就是应酬少,不用隔三差五地宴请这人物那人物。我在义乌这么多年,几乎没有招待过任何部门的干事或是领导,这点是在内地城市不敢想的事情。有时,特定的大环境就是决定无数个小企业或是各行各业的商人能否快速发展的一个外因。政府的支持不只是局限于文件上,也不只是口头上,而是切实的实际利益上。义乌的文章做得好,政府的力量功不可没,开放的环境,甚至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暗中扶持小企业、小个体的良政行为都是有目共睹的。

  “水里鱼多了,才有大鱼”这句话通俗易懂。
日期:2010-04-24 23:19:20

  (续)
  八月后,非典的紧张氛围已经大大减除,没有再传出更恐怖的消息,天下太平,又恢复了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老五电话中说,“大勇,好久不见,我想到义乌看看你,想你了。”
  我知道老五的心思,估计是想来会会小梅,所以我说,“老五,你是想来看小梅还是来看我?”

  老五嘿嘿地笑了,说,“都看都看,都是老乡呀。”
  我说,“你就胡扯吧,就你那几根筋我还不知?”
  老五继续嘿嘿,笑得好难听,这家伙笑起来都不纯洁,边笑边说,“来看小梅,来与你喝酒,这总成了吧?”
  我说,“你要来找我喝酒,同意,正好这几天稍空些,要来找小梅玩我作不了主,这个你得问小梅,还有,别把你帮兄弟带来,我见了害怕,哈哈。”
  老五说,“屁话!”就挂断了电话,也没准确地说来还是不来,我也没去电话问,不是正经事,不用太认真吧。
  后来的结果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一个未曾想到的结果。
  只要不是太忙,我还是会给霜儿和我母亲打打电话,问问近况。每当接到我的电话之后金子都是叫霜儿来听电话,她就像电话亭里称职的大妈,只负责叫人。偶尔也说几句废话,诸如“你吃饭了没”“在外边还好吧”“你汇的钱收到了”……之类,我看金子的心情,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心如止水”。
  世事难料!我只能这样说。

  当首饰盒返单时,我再次见证了义乌商人的精明。因为楼老板不仅完全知道了我琢磨出来的工艺,而且还找到了给我做加工的压铸厂,因此,所有的价格他也一清二楚了。
  所以,楼老板说,这次不需要只出盖子,底也可以一起配套出了,价格上涨百分五,算是弥足一点上次的损失。我当然不会同意,到手的鸭子不能被动地分给别人来食,要分也得是自愿才行。但生意又不能不做,只好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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